“好。”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
“我下周要去一趟南方，参加一个区域交流会，大概去三天。
你跟我一起去吧，见见其他城市的伙伴。
对你了解这个事业有帮助。”
她放下茶杯，“路费和住宿公司报销。”
周五晚上他回到宿舍，把那张行程单放在桌上。
李成蹊看了一眼，“你下周要出差？
跟那个陈琛？”
张煜说对。
李成蹊看着他，“你自己小心点。
她那种女人，看着精明得很。”
张煜把行程单收进抽屉里。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起陈琛今天下午在茶室里看他时的目光——专注而平和。
他拿出手机想给温夜发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有些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周六早上，温夜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你最近还好吗？”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还好。
在忙一些新的事情。
等我理顺了再跟你说。”
她回了一个“好”字，后面加了一个笑脸。
周一下午，张煜站在机场出发大厅。
陈琛站在值机柜台前办理托运，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色打底衫，深蓝色牛仔裤和黑色短靴。
她办完托运转过身来看到他，微微笑了一下，“走吧。
登机口在b区。”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的时候，他靠在舷窗上。
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
过了几分钟，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的云海。
“第一次去南方？”
“嗯。”
“那边比我们这儿暖和得多。
我上次去的时候穿了一件毛衣，热得不行，临时在商场买了一件短袖。”
她把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腿上，露出白色打底衫包裹着的肩臂线条。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
出了机场湿热的风扑面而来，确实比北方暖和得多。
陈琛提前订好了酒店，房间不大但干净。
第二天上午的区域交流会在附近一个会议中心举行，七八十人坐满了整个会场。
陈琛作为区域负责人之一被请上台分享了她的经验。
她的语速不快，语气也没有刻意煽动，但她说到最后“我们的事业不是为了让别人买东西，而是为了让人找到更好的自己”的时候，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掌声。
中午的自助餐是在会场旁边的餐厅吃的。
张煜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旁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是新加入的吧？
我好像没见过你。”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切。
她主动伸出手，“我叫林溪，是南方区的市场专员。
你跟陈琛一起来的？”
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节细长。
“我叫张煜。
嗯，跟她一起来的。”
“那你运气好。
陈琛是我们这里最有能力的区域负责人，你跟着她学，很快就能上手。”
她说着夹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嘴唇沾了一点奶油，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张煜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下午的议程中有分组讨论。
张煜被分到林溪那一组。
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工作笔记本，侧着头在听其他人发言的时候，她修长的小腿在桌下微微交叠着，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
会议结束后她走到张煜旁边，“你住哪家酒店？”
“半岛。”
“那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本地菜做得不错。”
张煜说好。
晚上七点，林溪带他去了酒店附近一条小巷子里的餐厅。
她点了一桌菜，吃饭的时候她问了他很多关于“为什么会加入无憾新田”的问题。
她说这些问题很重要，能帮你理清自己的动力来源。
她说完给他倒了一杯茶，借着餐厅的灯光，他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像是贴片留下的。
“你用得很多？”
林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嗯。
我用的是心锚贴片的高频版。
每天都要换一片。
好处是精神力很集中，缺点是贴片用久了会让皮肤有点过敏。”
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揉了揉那片红印。
她穿的那件白色连衣裙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锁骨附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地遮住了那片锁骨。
她放下茶杯的时候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露出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
晚上九点半她送他回酒店。
在酒店门口她停下来，“明天下午我带你去看一下这边的服务中心。”
然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动作自然而短暂，指尖在他外套的布料上轻轻一碰就收回来了。
那天晚上张煜躺在床上，空调的嗡鸣声均匀而低沉。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林溪伸手拨头发时露出的侧颈曲线，她吃蛋糕时舔嘴唇的动作，还有她手腕内侧那道淡红色的贴片印痕。
他在翻来覆去中逐渐沉入睡眠。
第二天下午，林溪带他去服务中心看了看。
服务中心在另一栋写字楼里，面积比鸿运大厦那间办公室大了一倍，装修也更讲究。
几个年轻人在工作，看到林溪都点头打招呼。
她带张煜转了一圈，介绍了各个区域的职能。
转完一圈出来时她看了看时间，“我晚上有个客户约了吃饭，不能陪你了。
明天上午还有一场培训会，你来吗？”
“来。”
她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法令线很浅。
“那明天见。”
张煜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打开房间的门，发现床头的台灯亮着，是那种暖黄色的光。
枕头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纸袋，纸袋用麻绳系着，里面是一本书和一盒贴片。
书的封面上印着“无憾新田·工作手册”几个字，贴片的包装盒是淡粉色的。
他拿起那盒贴片，盒底贴着一张便签条，上面是林溪的字迹：“这是新品体验装，你试一下。
如果好用可以推荐给新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