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在电影中的表现，你给自己打几分？”
唐妍想了想：“分数应该由观众来打。我只能说，我尽了全力，没有遗憾。”
简单的回答赢得了好感。主持人转向张煜：“张导，启用新人演员一直是冒险之举。您为什么对唐妍这么有信心？”
张煜看了一眼身边的唐妍：“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电影最需要的东西——真实。在这个越来越浮躁的时代，真实是最稀缺的品质。唐妍有这种品质，我相信观众会看到。”
进入主会场，唐妍被内部的奢华震撼了。可容纳两千人的大厅金碧辉煌，前排坐着中国电影界的重量级人物。
“张导！”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唐妍转头，看到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身影——刘艺菲。即使是在明星云集的会场，她依然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冷如月。
“艺菲，好久不见。”张煜与她轻轻拥抱。
“听说你的新电影很不错。”刘艺菲的声音如清泉击石，“这位就是唐妍吧？”她的目光转向唐妍，带着善意的审视。
“刘老师好，我是唐妍。”唐妍连忙问候。
“不用叫老师，叫艺菲姐就好。”刘艺菲微笑，“我看过《惊蛰》的片段，你的表演很有力量。张导这次又挖到宝了。”
简单的寒暄后，刘艺菲被其他人叫走。唐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和传闻中一样，对不对？”张煜低声说。
“比传闻中更...真实。”唐妍找不到合适的词，“我以为国际影后会很难接近。”
“真正的艺术家，往往最朴素。”张煜说，“等电影放映结束，会有个小型交流酒会。如果你想，我可以介绍你们正式认识。”
唐妍用力点头。能和刘艺菲交流，是多少年轻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电影节开幕式后，《惊蛰》作为开幕影片正式放映。两个小时的观影过程中，唐妍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直到片尾字幕升起，全场起立鼓掌，她才意识到——电影成功了。
掌声持续了三分钟，导演和主演被请上台接受采访。当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唐妍时，她看到了台下刘艺菲鼓励的目光。
“林晚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是一次重生。”唐妍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感谢张煜导演给了我这次机会，感谢剧组的每一位老师，也感谢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电影是梦，但做梦需要勇气。我希望每一个有梦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勇气。”
这番话发自肺腑，赢得了又一阵掌声。
……
交流酒会在会展中心顶层的空中花园举行。玻璃穹顶下，星光与灯光交相辉映，电影界的精英们在此汇聚。
唐妍换了一套相对轻便的礼服，但仍紧张得手心出汗。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如此高规格的行业内部聚会，放眼望去，全是平时只能在媒体上看到的面孔。
“放松，就当是普通聚会。”张煜递给她一杯果汁，“记住，在这里你不是新人演员，你是《惊蛰》的主创之一。拿出自信来。”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高媛媛。这位以气质着称的女星，今晚穿着墨绿色长裙，典雅中透着知性。
“张导，恭喜。”高媛媛与张煜轻轻碰杯，“《惊蛰》拍得很扎实，几个年轻演员的表现尤其亮眼。”她的目光落在唐妍身上，“这位就是唐妍吧？林晚演得很有层次。”
“媛媛姐好。”唐妍恭敬地问候。高媛媛是圈内公认的演技派，作品不多但部部精品。
“别这么客气。”高媛媛微笑，“我刚出道时，也像你这么紧张。但你要知道，每个前辈都曾是新人。重要的是作品，不是资历。”
她的话让唐妍放松了不少。三人正聊着，又一个声音加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来人是景恬。这位年轻女星以美貌和话题度着称，虽然演技常受诟病，但商业价值极高。她今晚的打扮极为耀眼，一袭红色深V长裙，吸引了全场目光。
“在夸张导的新人。”高媛媛笑道，“景恬，你最近那部古装剧我看了，造型很美。”
“媛媛姐过奖了。”景恬嘴上谦虚，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张导，听说您接下来要拍都市剧？我们公司有几个不错的项目，要不要合作看看？”
张煜礼貌但疏离：“暂时没有合作计划，谢谢景小姐好意。”
景恬并不气馁，转向唐妍：“唐小姐运气真好，第一部戏就是张导的电影。不过电影圈和电视圈不一样，电影演得好，电视剧未必适应。我认识几个电视圈的朋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暗藏机锋。唐妍不知如何回应，张煜已经开口：“唐妍的发展，公司自有规划。不劳景小姐费心。”
碰了个软钉子，景恬笑容不变：“那就不打扰了。”转身离开时，她的眼神在唐妍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意味深长。
高媛媛轻轻摇头：“她还是老样子。张导，你小心点，她背后的人可不简单。”
“我知道。”张煜神色平静，“谢谢提醒。”
高媛媛离开后，唐妍小声问：“张导，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与你无关。”张煜说，“这是圈子里的常态。资源有限，竞争激烈，明枪暗箭是家常便饭。重要的是，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和目标。”
他顿了顿：“景恬代表的是资本的力量，她看中的是商业价值。而我希望你走的是艺术的道路。这两条路没有高低之分，但方向不同。你选择哪条，决定了你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事。”
唐妍认真思考着这番话。她当然知道商业价值的重要，但如果必须在商业和艺术之间选择，她更倾向于后者。
“我想拍好戏，演好角色。赚钱当然重要，但不能是唯一的目的。”
张煜眼中闪过欣慰：“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诱惑会很多，记住初心才能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