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无数次，为什么他就是不行……不是说他资质鲜有能及，为何连一个元婴都踏不过去?
渐渐地，他耳边像是总能萦绕着天问宗弟子的交谈，特别是一句话如针般狠狠插在他心上。
“……你们说，师兄他这一次会不会真有可能迈不过去……”
“……他会不会就止步于金丹呢？”
迈不过去……
止步金丹……
叶妄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当时听到时心里是积存着一丝害怕的。
但他不敢承认。
直到今日被幻境捕捉复现，叶妄心里的那一丝恐惧才被捕捉放大。
感受着心里确确实实存在的恐惧，叶妄默然不语。
他可以挥剑破除这个幻境，但他没办法破除自己内心的恐惧。
就在叶妄陷于幻境时，殷衡也同样陷入了一幕幕幻境，但每一幕出现在殷衡面前的幻境来的快，消的也快。
首先是以殷衡的修为心智，能对他造成影响的幻境极少，眼前由迷雾营造的幻境自然不行。
如果殷衡愿意，眼前这些迷雾甚至都不能捕捉他的情绪。但他的确随性惯了，看开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起先他还认真看了第一第二个营造出来的幻境，但发现没什么意思后他就懒得再细看了，画面场景一旦生成就直接略过，甚至都没凝实就让它们消散。
之所以有时间这样消解幻境，是因为他能感受到叶妄那边还没有结束，而幻境这种事情考验心智，他人最好不要插手。
起初殷衡能感受到叶妄的情绪虽然有所波动，但只是正常范围，可他没想到在某个节点后，叶妄的情绪突然掀起了不小的波动，甚至还在加大。
感知到这，殷衡也没心情再继续和自己这边的幻境消磨了，直接驱逐了自己这边的，走到了身处迷雾中心的叶妄面前。
叶妄陷于幻境，他的双眼是闭着的，眉间也皱起痕迹。
“这是在经历什么？”殷衡好奇的喃喃自语。
就在殷衡以为他还要再继续等一段时间时，叶妄突然睁眼了，因此他不期然地对上了叶妄那双骤然睁开的清泠眼眸。
他没注意到叶妄眼中还带着一丝刚从幻境中出来的迷茫，直到叶妄眼神恢复冷静后他才回神。
“仙君，我们再继续往前走？”殷衡观察了下他的神色，没提幻境的事。
“嗯。”叶妄应了声，两人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很安静。
就在殷衡以为这段寂静会持续很久时，叶妄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破除幻境的？”
“有一段时间了，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仙君呢。”听见叶妄开口，殷衡立即回应。
“你，对幻境怎么看？”叶妄心里依然带着刚被幻境激起的心绪，余光瞥见殷衡悠然从容好似没有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就像是从未经历过幻境的样子，不由问出了口。
“仙君是想知道我的幻境里有什么吗？”殷衡像是明知故问一般，偏要这么问出来。
“……你可以不说。”
殷衡见叶妄不看他神色冷淡往前走的样子，笑了笑，“仙君想知道那我当然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