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叮嘱道:“这事我还没有告诉第二个人,回去之后,暂时也不要公开。”
马向阳慎重地点了点头,说:“请你放心,我会当着不知道此事。”
等到马向阳离开后,待在隔壁办公室的周清走了进来。何强把跟马向阳说的话,跟对方也说了一遍。周清同样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何强说:“不管最后是不是谣言,我只想周叔有个心理准备。将来我离开了,希望你能继续坚持原则,做好本职工作。”
周清红了眼眶说:“我真的不希望你离开。”
何强说:“这消息我从省委听到,应该有几分可靠。放心吧,即便离开,仍然会关心你的工作。如果工作中遇到什么难题,尽管向我开口。省委省纪委主要负责人,跟我都处得不错,到时我可以帮你沟通一下。”
周清动容道:“何书记,你是我家的大恩人。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为好。”
何强微微一笑,说:“你是我义父的好同学,帮助你是我的义务,你千万不要过意不去。”
周清说:“到时候说走就走,能不能让我请你吃饭?”
何强婉拒道:“吃饭以后还有机会,又不是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周清说:“可是那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今晚我们先聚一次。”
何强说:“跟你说实话,我也是才听到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好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好,晚上我要加个班。”
周清遗憾地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这次就不打搅你了。下次过来,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何强笑道:“好的,下次过来,我会安排时间,登门拜访。”
等到周清离开后,何强打电话给欧阳超越,请她到书记办公室。欧阳超越不知何事,赶紧走了过来。“何强,这么急着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何强平静地说:“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我要被调走了。”
欧阳超越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她这才怀疑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爸爸从来没跟我提到这事。”
何强说:“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大学同学,从国家组织部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欧阳超越恍然大悟,说:“难怪之前急着解决那一批干部,原来你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何强摇头说:“天地良心,我那时根本不知道。”
欧阳超越不服气道:“以往我们组织部动干部,你可从未这么积极过。”
何强沉吟片刻,说:“当时我只是知道阮书记要动一批干部,至于有没有我,我并不知道。那样做,只是未雨绸缪,不留遗憾。”
欧阳超越激动地说:“还有,你上周将孙无忌秘书调回丰阳,我当时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他着想,现在想来,你是早有预谋。”
何强说:“我真的是考虑到他家里刚刚添了小鬼,老婆一个人带孩子不易。”
欧阳超越冷笑道:“不要骗我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后来为何不重挑一个秘书?”
何强说:“我是在挑,只是一时没选好。”
欧阳超越失望道:“不想听你的狡辩了!这样的大事,却一直瞒着我,显然没把我当成好友。”
何强委屈道:“没影子的事,我怎么跟你说?不是你爸爸都不知情吗?他可是政工书记。”
欧阳超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听说是去哪里?”
何强说:“有可能是离开岭南。”
欧阳超越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自己没主动打报告?”
何强苦笑道:“我在这里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求离开?”
欧阳超越讥讽道:“这倒不一定。当初给你介绍倪虹时,你不就说过,不想在岭南扎根?”
何强说:“这个念头从我来岭南的第一天就有了,不是因为你表妹出现才有的。”
欧阳超越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轻轻地问:“你走了,我怎么办?”
何强明白对方是因为要跟他在一起,这才从丰阳调到铜山。如今自己突然离开,对方一下子失去留在铜山的意义,他不由得一阵心痛,说:“对不起。”
欧阳超越怔怔地盯着何强看了好一会,最后什么都没说,抹了一把泪,转身就离开了。
刹那间,何强眼眶也红了。他没有喊住对方,实在不知道怎么劝解。
上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何强赶紧把自己的办公室文件整理好,把要带走的几样东西装进一个拉杆包内。在前两天,何强已经把一些书籍陆续带回了宿舍,这里只剩下少量办公用品,一个包足够了。
吃午饭前,何强把蒋小军叫进自己办公室。对方看到何强办公桌和书柜内收拾得相当简洁,不免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问有什么吩咐。
何强没有马上回答。他先让对方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对方身边,然后缓缓开口:“小军,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一声:我可能要离开了。”
蒋小军吓了一跳,问:“要去哪里?”
何强说:“可能是去吴越。”
蒋小军一下子跳了起来,说:“这是好事呀,带不带我过去?”
何强笑道:“你想跟过去吗?”
蒋小军大喜道:“当然要跟您走!您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您不在这里,我留下还有什么意义?什么时候出发?”
何强说:“可能就在这两天。这事在调令未到之时,先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私下将自己的行李打好,随时听我的号令。”
蒋小军激动得满面通红,双手不停地来回搓动。“何书记,这事真的太突然了。”
何强点了点头,说:“确实,我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之前我只是听说阮书记要调整干部,却没想到我会被白书记调过去。”
蒋小军说:“您是白书记要过来的,他自然要对您负责。您是遇到了一个好领导,算是前辈子烧了高香。”
何强打了对方胸口一拳,笑骂道:“人家的一片好心,到你嘴里,怎么变成了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