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药铺的开业典礼办得很热闹,左邻右舍来了不少人,大家吃吃喝喝一番,终于熬到夜幕降临了。
这时候才是徐家村的主场。白天上门的客人吃,晚上自家人吃。晒药场上,村民围绕着篝火外,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身为主人家的许川芎举了举酒杯。
高兴地说:“乡亲们,今日多谢了,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我们。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一杯。”
话一落,一口气就干掉一碗酒,可见心情相当的好。
众人也跟着举起酒杯,猛猛地一口干完,
程顾卿扯了扯嘴角,高度怀疑这些酒蒙子找借口喝酒。瞧瞧那喝酒的模样,啧啧,像极十八辈子没喝过酒一样。
同样发酒疯的还有徐老大,干完一碗又一碗,本身肚子的容量就大,这样干下去,以茶代酒都干不过他。
徐老三扯了扯程顾卿的衣服。
声音极低地告状:“阿娘,你不管管大哥,瞧瞧他的样子,啧啧~~一口气连续喝了五碗酒了,再这样下去,主家的酒都被他干完了。”
程顾卿虽然看不起徐老三小人的模样,但此话说得相当有道理。
于是走上前,一巴掌拍下去,恶狠狠地说:“福兴,不能喝了,再喝,俺就用杀猪刀砍过去。”
徐老大喝得晕乎乎的,可身体的本能感受到是老娘在发飙,立即变成怂蛋。
呜呜地求饶:“阿娘,俺知错了,俺再也不喝了,呜呜....阿娘,不要打俺....”
那大块头,哭起来的模样真寒碜,看着就恶寒,惹得乡亲们哈哈大笑。
程顾卿也笑了,对着大壮说:“大壮,看好你爹。”
大壮向来懂事乖巧,嗯了一声:“阿奶,俺知道了。”
徐老三乐呵呵地说:“大哥,活该,让你别喝还一直喝,现在挨打了,嘿嘿。”
徐老大也不怒,挠了挠头,赔不是:“俺的错,俺不应该喝那么多,嘿嘿,阿娘打俺,应该的。”
果真是传说中的妈宝男,总之阿娘做什么都对。
汉子不省事,老头们也不省事,唯一的区别是老头只尝了尝点酒,不敢放开喝。
因为许大夫说过喝酒伤身,特别是老人,更伤身。
徐老头乐呵呵地说:“今日真高兴,能跟大家一起吃席。”
村长好笑地说:“吃席能不高兴?今日的宴席那么多肉。哎,实在太浪费了。”
看了看垃圾桶里的骨头,足足两头大肥猪就这样被干掉了,叫人如何不心疼。
七叔公倒是想得开,拍了拍村长的肩膀。
笑眯眯地说:“能吃是福,越吃越有福。今日的宴席这么热闹,医馆一定会做大做强的。”
这话倒是说得好,族长徐长林笑着说:“希望徐家村能多开铺子。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
族长徐长森翻了翻白说道:“俺们生活的确越来越好了,俺看蟠龙山是俺们的福旺之地。自从来了这里,日子特别有奔头了。”
众人努力回忆安家落户后的日子,的确越来越有奔头了,就连娃子生的越来越好看了。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就是比以往的讨喜。
徐斗头高兴地说:“今日真高兴,大家来干杯,不醉不归。”
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娃子那边也一样吃得欢快。
特别是肥团,没人管,放开肚皮吃,此时此刻圆滚滚地躺在地上,跟小伙伴一起数主家派的红包。
秋花高兴地说:“肥团, 你的红包有几个铜板,俺的有五个。
小胖手数了数,肥团开心地说:“秋花姐,俺也有五个,俺有五文钱了。”
其实所有娃子的红包都是五文钱,不过能包这么多,足见许家的大方和实力。
二妞问:“秋花姐,肥团,你们打算用五文钱买什么?”
做出思考的状态,想了想说道:“俺要存起来,留给弟弟用。”
弟弟还未出生,二妞就开始想弟弟了,可见徐麻子和媳妇平日里的洗脑功力雄厚。
秋花乐呵呵地说:“俺要去买头花,俺的头花旧了。肥团,你呢?”
肥团想也不想地回答:“俺要去买糖,俺最喜欢吃糖了。”
小娃子计划着红包怎么用。
当然大多数娃子得到红包往往会被大人没收,肥团的也不例外,必须赶在没收前花出去。
丫蛋则把五文钱递给林小妮:“小妮,你有木盒子,帮俺存起来。”
林小妮相当自然地接过红包。
嗯了一声:“丫蛋哥,好,放俺这里,你要的话就问俺拿。”
文博的红包则递给程顾卿:“阿奶,这个给你,帮我保管。”
程顾卿摆了摆手:“自己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上交。”
这才五文钱,程顾卿还嫌伸手拿,金额太少,不值得弯腰。
又对徐老三夫妻说道:“娃子的红包是娃子的,你们不能要。”
徐老三&曾氏:.....
本来就没想过要,因为要不到。这事程顾卿早就说过,他们哪里还敢伸手要。
夫妻俩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回答:“是,不会拿。”
文鑫可高兴了,小心翼翼地收起红包,笑哈哈地说:“阿奶,真好。”
春丫,毛头,狗娃也觉得阿奶真好,村里就没几个像阿奶这样不要娃子的钱的。
阿奶是世上最好的阿奶。
夜色正浓,大家忙完后,都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村长敲起了铜锣,乡亲们揉了揉眼睛,望了望天空。
心里把村长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一个遍:要不要这么早?天还未亮,昨晚又忙到半夜三更。
他们是人,不是铁,这样熬下去,人会没的。
村长哪里理会村民的闲言碎语,唯我独尊,无须顾忌。
使劲地敲了瞧铜锣,大声地喊:“乡亲们,快收拾行李,俺们要回去了。”
村长都这么说了,村民还能做什么,只好认命地收拾东西,认命地清理好晒药场,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干完早饭,便早早回村了。
许婆子千叮万嘱地说:“老大,老二,你们好好干,家里不用操心。”
许川芎和许麦冬应了一声,拍了拍许芦根的肩膀:“芦根,家里就交给你了。”
许芦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
信誓旦旦地保证:“好,一切交给俺,大哥二哥尽管放心。”
甭管行不行,男人一定要说行!至于不行,呵呵,到时候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