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早就看穿黑心曹掌柜心里想什么。但做人做事还是不要当面拆穿，日后才好相见。
笑呵呵地问：“曹掌柜，你怎么在这里的？”
黑心曹掌柜无语地看着程顾卿。
大声地问：“程大娘，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怎么说我们也的老朋友了。这不，一听到你来城里了，我就立即赶过来见你。哎呀，这么久没见，对你甚为思念。”
程顾卿&围观群众：.....
曹掌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说的话不要说外人，恐怕自己也不信吧。
如果曹掌柜知道程顾卿心里的想法，肯定大喊道：信，怎么不信！我就非常想你！
说真话，曹掌柜的确很想程顾卿，当然不是想她这个人，而是想她的货。
程顾卿第一批货卖完走后，曹掌柜第二天就把货物卖掉了。
卖掉就算了，还有不少回头客，都说蓝色的印花布不错，不少人喜爱这种色调和图案。
并且希望曹掌柜能多出几种图案，甚至还有客户上门要求量身定制。
因为提供的图案并不是心中所想的图案，希望按照自个喜欢的图案来印花。
曹掌柜不要说图案了，连布料都提供不了，把不少客人拒之门外，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失，那一个心疼。
或许与程顾卿做过买卖，知道她的性子。
曹掌柜开门见山地问：“程大娘，这次我前来就是要买蓝色印花布的。你家的布料我都要。程大娘，我是个诚实人。
按照之前的价格全都要了。对了，这次你带了多少布料过来？越多越好，不要抠抠搜搜了。”
其实曹掌柜也是刚到，和张绍涛聊了几句，正想进入主图，然后东家就来了。
程顾卿也非常直白地说：“曹掌柜，这次我们的布料升价了。一种麻布，一种棉布，都在原来的基础上，每一匹涨价50文。”
黑心曹掌柜好似听到天大的噩耗一样，汲汲地后退两步。
震惊地问：“什么？涨价？还涨50文？程大娘，你这是去抢吗？哪有像你这样做买卖的？怎么价格一下子就涨那么多的？这样是非常不合理的。”
真想把程顾卿大骂一顿，只是看到粗壮的身板子，机灵的闭嘴。
程顾卿给张绍涛使了一个眼色。
张绍涛秒懂，笑着说：“曹掌柜，我们之所以涨价，是迫不得已。你细细听我说。”
曹掌柜暗暗地翻了一个大白眼：谁想听你说！这是细细说吗？分明是狡辩！
呸，奸商，一定是奸商。
甭管曹掌柜听不听，张绍涛都要说一说。
从布料的采购，从颜料的采购，从画师的选用，从原材料的涨价，总之能使用到的工价都一一地列出来。
东扯西扯，只有一个宗旨：染布的过程中，工序上用到的东西全都涨价了，所以染出来的成品不得不涨价。
张绍涛无奈地说：“曹掌柜，明人不说暗话。物料涨价，我们的蓝色印花布不得不涨价。”之
后又说道：“这次蓝色印花还添加了几种图案，咱们先看一看，就知道为何涨价了。哎呀，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做的，但不调高价格，就亏本。曹掌柜，你也是做买卖的，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吧。”
曹掌柜不相信地回答：“张账房，回去不到一个月，怎么样样都涨价的？杨江府这边可没涨价的。”
张邵涛不认同地说：“曹掌柜，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去购买物料，所有东西都涨价了。还有，这次找的画师比之前的画师出名多了，这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程顾卿&围观群众：.....
狗娃低声地问：“咱们的图案不是一直江哥儿画的吗？”
大壮紧紧地捂住狗娃的嘴巴，嘘了一声：“狗娃，莫说话。”
二壮连连点头附和：“大人做买卖的时候，千万不要插嘴，知道不？俺们在一边看着就好了。要是不明白，等交易完毕在问。”
大壮和二壮出来见世面的机会多，也比狗娃这个闷在村里的泥腿子强上不少，沉住气不少。
狗娃见大壮和二壮如此严肃，紧张地说：“俺不问了，大壮哥，二壮哥。”
张邵涛安排人拿出样板，细细地给曹掌柜介绍布料以及这次新增加的图色。
说道：“曹掌柜，这次我们增加了读书人喜欢的竹子图案，你看看这染色的功夫，十足十的高水准。
我跟你说实话，第一次卖的布料，因为经验不足，有许多不足。这次不一样，我们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精益求精，做工更上一层楼。
你看看我们的花色，走在外面，绝对没人有的图案。”
曹掌柜仔细地观摩这次新增的两款图案，的确多了几分新意，比上一批有看头。
但涨价这件事万万不可取。
今天涨价，明天就会涨价，岂不是没完没了地涨价，还怎么做买卖？
曹掌柜对布料很满意，对价格非常不满意。
气嘟嘟地说：“张账房，你们布料一开始卖这个价，现在又卖另一个价，变来变去是不行是。我这边也是卖给别人的，你们这边涨价了，我的成本就高了，客户就不买了。”
张绍涛无奈地说：“曹掌柜，你的顾虑我是明白是，只是物价这事，我们也无法控制。总不能做出来的布料卖低价从而亏本。辛辛苦苦地做出来，一个铜板都不赚，我们也没办法。”
黑心曹掌柜和张邵涛分别拿着样板布料，扯来扯去，好似谁也说说服不了谁。
程顾卿看得连连打哈欠。
无聊地说：“邵涛大侄儿不仅是读书的料，还是做买卖的料，真有耐心。要是俺，早就一拳打飞曹掌柜了，哔哩哔哩一大堆，实在厌烦。”
徐二虎在一边附和：“大队长，你说得对。邵涛兄弟脾气真好，哎呀，莫非文化人就是好脾气的？张夫子不是说什么修身养性的吗？可能读书多了，就耐着性子了。”
黄山子似懂非懂地说：“二虎兄弟，你说的话，俺听不懂。不过读多些书是好的，看看邵涛兄弟，竟然能扯上那么多的话，哎呀，俺实在佩服。”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张绍涛和曹掌柜你来我往。
如果可以，恨不得搬张桌子，喝茶吃瓜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