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漫长的雨季
炎热的季节似乎快要到头了。
天气又闷又热，乌云开始在天空集结。
远处的鸟儿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山洞之中的蚊虫也多了起来。不时地能听到山洞中的人拍蚊子的声音。
根从山洞之中走了出来，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用鼻子嗅了嗅空气，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雨——
根对旁边的陈天说道。
根据她老人家的经验，要下雨了。
陈天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是他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简单的雨，而是漫长的雨季。
第一场雨，就下了三天的时间。
幸亏在雨季来临之前，根让陈天贮存了足够多的食物。
在陈天还没有发现任何雨季的踪迹的时候，根就开始要求陈天贮存食物了。
根几乎是要吼起来了，指着河边，指着树林。
——大雨
——大雨
——食物
——食物
——多多
——食物！
陈天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他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炎热的夏季中后期，是有一段时间下雨的。
这也符合自己对这一带气候的判断，雨热同期，四季分明。
所以提前储存一些粮食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样的条件下，下雨了是无法出去捕猎的。
在大雨来之前的几天，部落的所有工作全部停住，部落里所有人都在储存食物。
甚至每天吃的食物，都开始定量。
这一点连陈天也不理解，可是根义无反顾地这样决定。
在每天分配食物的时候，根亲自监督，每个人食物的量，回到了陈天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虽然很想反对，可是根毕竟是部落中地位最高的人。
当她决定什么的时候，即便陈天这个首领也不能反对。
而其他的原始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因为他们都知道，雨季要来临了。
经过了十几天的折腾，山洞的最里面，全部堆满了各种肉和蔬菜。
陈天苦笑，不就是一场秋雨，至于吗？
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黑云占据了整片天空，显得无比压抑。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粘稠的感觉，还有隐隐约约的酸味。
原本热闹的森林，此刻也变得异常安静。
唯有一些飞鸟，在这最后的时刻还在捕猎。
南方的天空亮了一下，那是一道闪电。
轰隆隆——
南方天空的乌云之中，传来一声雷动。
根和陈天站在高处，看向了南方。
根的手臂一直拉着陈天，一阵冷风吹过，根突然掐紧了陈天。
——看
根说道。
陈天扶着摇摇欲坠的根，看向了根指的方向。
那是山下的河流，不知何时，河水已经开始向两边蔓延。
这说明上游发洪水了……
陈天这才紧张起来。
看样子上游的雨量并不小，而且洪水没有一点消退的情况，只是短短一天时间，洪水就蔓延到了岸边，很快就要到烧制陶器的土窑跟前了。
过了一会，南方的乌云越来越厚，雷电声也愈发地接近。
到了傍晚时分，一场暴雨突然来袭。
呜呜——
原始人全部聚集在洞口，看着淅沥沥的暴雨，击打着前方的土地。
不一会，山洞前已经积满了水。
不过陈天早有准备。
在整理洞前平台的时候，他特地在靠近山洞的地方垫了很多的土。
山洞口还有石头砌成的门槛，平地上还修了排水渠。
这样无论多大的雨，都会被自然地排走，不会回流进入山洞当中。
山洞里面，所有的床都被搬到了靠近洞壁的地方。
山洞中间留出一块空地，用来生火做饭。
食物倒是很充足，除了肉类，还有很多的蔬菜，以及好几罐豆子。
这些豆子都是在陈天的建议之下收集起来的。
本来原始人很不喜欢吃这种豆子，因为太硬了，吃起来很费牙齿。
有了陶罐，豆子都可以煮成稀饭，实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这可是能救命的。
洞中的时间过得很慢。
看了一会雨之后，原始人们就感到一阵无聊。
有的人开始睡觉，有的人坐在地上发呆，有的则尽职尽责地开始造人。
“都过来！”
陈天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这倒是个好机会教会他们一点新的东西。
部落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就连那些辛苦劳作的男男女女，也都拔刀归鞘，停止了战斗，生怕错过了什么好东西。
只见陈天手中拿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已经打好了几个结。
随着部落的发展，是时候给他们教一些文化知识了。
至少要让他们识数，这样部落每次出去，丢了人也能及时地发现。
陈天先在绳子上打了一个结，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这是一个，一——”
一——
所有人跟着念了起来。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这不是给每个东西起名字，而是在比较每个东西的数量，所以比较抽象。
大部分原始人还云里雾里，有的人甚至搞不明白，那东西不是叫绳子吗？怎么又叫“一”了？
陈天又伸出了一根手指：一——
原始人也跟着伸出一根手指：一——
陈天在绳子上打了两个结。
二——
二——
原始人们跟着陈天机械地念着。
不过有几个原始人，已经开始看着自己的手指了，一会伸出一个，一会伸出两个。
三——
三——
大部分原始人还是呆呆地跟着陈天学舌，少部分原始人慢慢明白了陈天的意思。
陈天又拿起一个陶罐。
一个陶罐——
陶罐——
一个——
原始人的声音稀稀拉拉，他们还不能连续发出音节，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这时候，有一个原始人站了起来，指着前面的一个原始人脑袋说道：“一个——头？”
“对！这就是一个！”
“二个——”
原始人一手摸着一个头，将他面前两个原始人的脑袋挨在了一起。
陈天在绳子上打了两个结，说道：“是啊，两个头。”
呜呜——
那个原始人很兴奋，显然他率先明白了陈天的意思。
陈天让那个原始人走了出来，他的名字叫飞，是陈天的表弟。
“这是四。”陈天打了四个结。
飞想了想，掰了掰手指，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
陈天大喜！
他本来很愁该怎么给原始人呢教会数数，因为这东西确实比较抽象，对于语言系统都没有健全的原始人来说，数数可能很难。
毕竟数数这种工具，先民也是经过了很多年才总结创造出来的。
但是没想到，原始人中还是有聪明的人。
飞举一反三，从绳结、陶罐和手指中发现了共同点，知道了数量关系。
当然，或许很早以前飞就发现了东西多少的不同，只是他还没有想到用一个字来指代这些东西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