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把人撤回来？毕竟咱们还有城墙作防护。”
徐福提议。
“不可！”
天相立马否定了徐福的想法。
“没有封印加持，城门脆弱不堪，一旦被妖族攻破，那就会陷入混乱的巷战，对我军极为不利。”
“不知天相大人有何高见？”
邓降龙扭头看向天相，脸上一如既往的沉稳。
“邓城主经营北疆城多年，总不至于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吧？”
天相不以为意地轻摇着羽扇，竟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天相大人！”
邓降龙话音刚落，号角声再次响起。
城门外，原本整齐的阵型开始有规律的一字排开，三步一人，一直排到数里之外，而大批熊卫军则是守在北门正对的那条小路上。
“来了！”
吕胜再次提醒了一声。
徐福抬头，果然见到无数灰黑色的身影正从远方飞奔而来，无数白雪被掀起。
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有多少妖族杀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
徐福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没想到在这等苦寒之地，竟然能存活如此多的妖族。
“这些大多都是鼠妖，他们……恐怕是用来探路的！”吕胜在一旁解释道。
邓降龙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此刻可以断定，妖族的背后，绝对是有指挥的。
“吱吱……”
凄厉的叫声清楚得传入徐福的耳朵，听得徐福心里一阵发毛。
就见在城门外约莫百丈处，冲在最前面的鼠族全都掉进了一条壕沟里。
那壕沟约莫四五丈深，六七丈宽，东西足足有数里，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在雪白的大地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且这壕沟被雪完全遮盖住，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可一踩上去，便会直接陷在里面。
若只是陷在雪里倒还好，可随着掉进壕沟的鼠妖越来越多，最先掉进去的那些鼠妖慢慢被踩了下去，再也没爬出来。
只有北门正对的那条路上的鼠妖能够顺利通行，可迎上的却是北疆城战力最强的熊卫军。
这些鼠妖身材矮小，跟七八岁的孩童差不多，而且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以力大着称的熊卫军可以轻松将其拍翻。
路两旁的壕沟里，很快就堆满了鼠妖。
相较于只是一门心思往前冲的鼠妖，熊卫军明显训练有素。
每过十几息，熊卫军就会进行轮换，以保证顶在最前面的熊卫军体力充沛。
如此一来，即便鼠妖来势汹汹，源源不断，却没有一只能冲过去这道防线。
徐福在城楼上看得热血沸腾，这人妖大战的场面实在是震撼。
只不过，壕沟里的鼠妖越来越多，几乎要把壕沟填满了。
“不好！”
徐福眼见鼠妖快要越过壕沟，不禁惊叫了出来。
“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吕胜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根木笛。
随着嘹亮的笛声响起，守在壕沟边的军士纷纷掏出火折子。
随着道道火光闪过，原本挤满鼠妖的壕沟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伴随着一团团的水雾，壕沟里的鼠妖被炸得血肉横飞，原本看着快要满了的壕沟一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只有鲜红的血水里浸泡着的无数鼠妖尸体。
“邓城主，这是……”
就连天相此刻都是脸色大变，他不禁联想到若是燕京的大军来围剿北疆城，多半也会是这样的场景。
那剧烈的爆炸，堪比上品术法，即便是在这百丈外的城墙上，也能感受到大地在微微的震动。
“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也就剩这点儿了。”
邓降龙的话让天相微微舒了口气。
徐福没想太多，只不过看着血肉模糊的场景，心中有些不忍。
“徐兄弟，若是我们人族落入这群畜牲手里，那可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邓降龙扫了眼徐福，沉声说道。
“这是在……救人？”
徐福强忍着恶心，重重地咽了下唾沫。
“救你身后千百万无辜之人！”
邓降龙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徐福脸上的犹豫之色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与邓降龙同样的坚定。
正如邓降龙所说，他们护的不只是北疆城的军民，还有天下难以计数的百姓。
自然也包括李无疾，白瑜，黑羽箭……
这场仗，不能退，也输不起！
天相看着徐福表情的变化，微微点头，毫不掩饰对徐福的欣赏。
不过徐福没留意天相的目光，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百丈外的战场上。
爆炸之后，鼠妖们总算是止住了之前疯狂冲锋的势头，大批的鼠族聚集在壕沟的另一侧犹豫徘徊。
壕沟这边的北疆城城卫军却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各个严阵以待。
对峙片刻，就在城卫军准备轮流替换休息的时候，壕沟对面的鼠族突然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叫声。
众人大惊，慌忙又握紧了武器。
伴随着阵阵尖叫，那些原本犹豫的鼠妖像是一下子都疯了，直接纵身跳进了满是血水的壕沟里。
一只跳完，另一只立马跟上，不少没摔死的鼠妖反而被从天而降的鼠妖砸得吐血身亡。
不过后落下的鼠妖也不好过，很快又被新跳下来的鼠妖压住。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壕沟里的鼠妖越堆越高。
……
北疆城城北最近的那座山峰，半山腰处的山洞内，八只眼睛正在眺望远处的战场。
“凭什么要让我的子孙去填那个窟窿？”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一只面皮皱皱巴巴，佝偻着腰的鼠妖嘴里冒出，语气中很是不满。
“就数你的手下最多，你不去谁去？”
一只白毛豹妖冷笑一声，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
“多就该死啊？你不是成天自诩勇猛无双吗？怎么一动真格的，就成缩头乌龟了？”
那鼠妖闻言大怒，立马质问起那豹妖来。
“你个臭耗子敢骂我？活腻了吗？”
豹妖说着已经亮出了尖锐的爪子。
“本王怕你不成？”
鼠妖把手中拐棍往地上一杵，气势瞬间爆发出来，竟是丝毫不输那豹妖。
“闭嘴！”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只大妖立马安分下来。
这些一向杀人不眨眼的大妖，此刻如同是被驯化了，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