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棍再次震动,那滴刚停下不久的血再次下滑,最终没入地缝中。
整个密室又开始震动,地面和墙壁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密,越来越宽。
眼见那黑色长棍正在缓缓往外“钻”,徐福立马上前,两只手死死地攥住,竟是以一身蛮力将那黑棍又压了回去。
原本震荡的密室又恢复了平静。
“尤梦鱼!尤梦鱼!”
石青花原本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凝滞,然后便开始尖声嘶吼。
她此刻被冯铸和石青白缠住,进不到密室中,只能寄希望于尤梦鱼。
可尤梦鱼挨了徐福的重拳,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早就晕了过去,哪里还听得到石青花的呼喊?
“尤梦鱼死了!你们不管吗?”石青花又冲阻拦她的冯铸和石青白喊道。
可这二人如今却是铁了心的不让石青花进到密室中,根本不为所动。
“白泽!你是想让妖族都死绝吗?”
石青花这一声喊得歇斯底里,冯铸和石青白仍是无动于衷,可密室中的徐福却是为之一怔。
突然,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随后是臂膀,身子,脖颈,头……
最后眼前一黑,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仗,不能再打了!”
徐福双眼再次睁开时,双目泛着淡淡的蓝光,表情冷漠得像块冰。
“不打?”
石青花闪过冯铸与石青白的一记合击,退了数步,没有再继续往密室中闯,她听到“徐福”的话,那是怒气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你躲得干净,当然不想打!可你知不知道,这几千年,我们兄弟还有妖族的后辈是怎么过来的?”
石青花语气无比的愤恨,双目微微泛红,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就连冯铸和石青白不明白石青花在说什么,但仍是守着密室的门,也没有继续动手。
“我当初劝过帝俊……”
“徐福”的声音再次从密室中传出。
“你还有脸提陛下?要不是你临阵脱逃,陛下怎么会输?妖族怎么会输?”
“天下大势,非你我能左右!”
密室中的“徐福”话语深沉,表情如古井不波。
“去你的天下大势!要不是到了这一步,老娘就算是死也不会唤你,如今妖族的生死就在你手上,你看着办!”
“石青花”此时也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
“你守着!”
冯铸闻言不敢怠慢,低声朝石青白说了一句,便闪身进到密室中。
他不知道这个怪异的“石青花”是谁,也不知道“白泽”是什么东西,但封印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与妖族,两不相欠!”
就在冯铸进到室内的瞬间,“徐福”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黑色长棍。
“住手!”
冯铸疾冲上前,拼尽全力一拳打向“徐福”,却在三尺外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推了出去。
那黑色长棍最终被“徐福”拔了出来。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四面八方都传来巨响,整个密室都在塌陷,原本闪烁着各种色彩的符文迅速变得黯淡无光。
“哈哈哈哈……”
石青白与冯铸惊恐万分,“石青花”却放肆地仰天大笑,像是得了失心疯。
“你到底是谁?”
石青白还是不愿放弃,再次质问。
“你听好了!吾乃帝俊座下第五妖帅,商羊是也!”
……
恍惚间,徐福飘飘荡荡,来到了一处广阔的黑暗虚空,虚空的正中悬着一个木制的牢笼。
飘近些,徐福才看清,那牢笼缺了一根木头,透过缝隙能清楚地看见笼中盘坐着一只人形的猿猴。
“袁爷?”
徐福疑惑的叫出了声,他不知怎的,跑袁洪这儿来了。
袁洪抬了抬眼皮,没搭理徐福。
“我怎么来这儿了?”
徐福知道袁洪的脾气,也没气恼,又问了一句。
“哼!肉身被占了都不知道,蠢!”
袁洪一句话让徐福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猛然想起方才石青花高呼“白泽”,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难道是……
“袁爷,谁干的?”
徐福没有妄加猜测,而是问向袁洪。
“还能是谁?那个白毛呗!”
“你……怎么……怎么能让他干这种事呢?”
看着袁洪无所谓的表情,徐福立刻就明白,白泽占据他的肉身,根本就是袁洪默许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徐福被袁洪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又无可奈何,他对这只猴子还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以后都要与这猴子为伴吗?”
“我不要猴子!我要师姐!”
“我是不是死了?”
“封印是不是被破开了?”
“妖族是不是已经杀进来了?”
徐福心中涌现出无数念头,越想心里越是不安,一时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那白毛……还算实在。”
眼见徐福如此失魂落魄,连神识都开始不稳了,袁洪突然意识到此事对徐福的刺激有点儿大,忙说了一句。
显然袁洪根本不会安慰人,他这话没起半点儿作用。
“嘿呀!真麻烦!”
就见袁洪突然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聚起一点亮白色的灵光,随着他猛得一举手,那点灵光如一道流星,从牢笼的缺口处射了出去,一直射进无尽的虚空之中。
不多时,一道白色虚影由远而近。
“真是没想到,你也能落魄至此!”
虚影凝炼成形,化作白泽的模样,立于牢笼之前,呆呆地看了几息,这才慢慢开口。
“就算是你也没想到,咱俩会在这儿碰头儿吧?哈哈哈……”
袁洪笑得颇为爽朗。
“你对封印怎么看?”
白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袁洪嘴里打着哈哈,随意地躺在笼中,翘起了二郎腿。
“为什么刚才不阻止我?”白泽又问道。
“阻止什么?我巴不得帝俊过来一指头戳死这小子,那我可就自由了!”
白泽没有接话,他能听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玩笑话。
“天下……又要乱了!你能在这儿,也挺好的。”
白泽看着袁洪,无奈感叹了一声,然后便化作一道虚影,推着徐福的神识往虚空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