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等规模的神力。
所有神力源加在一起都不如这次的万一。
就算他和何窘鼓捣出的一次性神力枪也比不上这次的浑厚汹涌。
按照比例计算。
如果一双银手约有65亿能量，一双银腿有200亿。
那这一次涌入身体的神力比两样加起来还多。
至少得有上千亿，否则不可能直接引动神力铸体开始自动重铸。
实在是太多了。
装不下了才会变成这样。
王玟看着双手手肘一路延伸到肩膀才勉强停止的银色，眼神古怪地望向前方的女人。
他很清楚感受到这波神力的来源就是她。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
以及，所谓志愿者的真人意识体竟然也可以提供神力吗？
而且提供的量还如此庞大惊人，比世界塔整数关卡世界里的那些模拟生命高出亿万倍！
这一波直接让王玟苦心经营收集的总体能量数翻了四五倍。
他看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对面的女人此时的震撼似乎比他还要大。
满眼震惊地看着王玟身上的银色。
眼珠一个劲地来回摆动，仿佛正在拼命感受回忆着什么。
半晌。
她犹犹豫豫地问王玟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王玟不动声色地反问：“什么东西？”
女人指着那些银色：“就这些银色的物质啊，你看不到吗？”
王玟与何窘对视了一眼。
后者悄悄挪到了女人的后侧，手里握着一颗长得像【定身珠】的珠子。
而王玟则继续不答反问女人：“你认识这些银色物质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女人点头道：“这就是所有志愿者的任务，整个实验的最高目标，意识体所隐藏的另一种远胜于精神能量的高级能量！研究员们称它为‘神力精华’！”
此话一出。
王玟众人全体心神俱震。
女人不打自招直接开门见山异常精准地道出神力的特点，甚至还毫不避讳地说明志愿者的任务内容。
这种坦率的态度让习惯了勾心斗角的爬塔者们一下子有些不太适应。
结果，女人的坦率还没停止。
她不仅把研究员的实验目标说得清清楚楚，还把她所知道的实验进度全部托盘而出。
她告诉王玟众人。
研究员们曾几何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意识体除了常见的精神能量之外，还隐藏着一种极难显现的高级能量。
这种高级能量的品质远远优于普通的精神能量。
差距相当于核弹与普通黑火药的区别。
倘若能够稳定获取这种高级能量，那人类的能源危机就可以得到解决。
因为人类可以通过这个虚拟空间无止尽地培育元意识体。
听完对方的表述。
何窘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前队长把我们称为‘燃料’就是因为这个吗？”
女人微微一愣。
皱起眉头说：“‘燃料’这个词很不友好，是那些激进分子提出的，而且指的也不是神力精华，而是普通的精神能量。”
“普通的精神能量？什么意思？”任软软狐疑。
女人环顾众人，眼神透出一丝怜悯：“他们会把成熟的元意识收集起来，统一运到发电厂发电。”
“发电？”任软软脸色有些难看地追问：“意识体怎么发电？用爱吗？”
女人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先申明，我是不赞成这种方式的啊！但是那些激进分子确实成功用元意识发出电了，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也不懂，大概就是利用各种方式刺激意识体，让其输出高额的精神能量驱动发电机组吧。”
任软软沉默下来。
眼神冰冷脸色铁青。
瘦小男孩摇头自嘲道：“我们果然是合格的‘燃料’啊，居然能发电！真棒！”
程雀依身体有些颤抖，抓着女人的衣袖问道：“那些发了电的元意识，后来怎样了？还活着吗？”
女人摇头。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不知道，在成为志愿者之前，我看新闻报导说有些元意识好像是自杀还是疯了什么的。”
程雀依松开了女人的衣袖。
眼眶泛红地捂住了嘴巴。
女人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安慰道：“新闻也不一定都是真的，说实话我这种普通人其实接触不到太多深层的信息，我只知道我参与实验的时候电费好像便宜了一点，从原本的五百块一度降到480一度。”
很显然。
她的安慰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众人接二连三地陷入沉默。
像在脑中想象着女人描绘的场景。
王玟的关注重点却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见没人再开口，便问女人道：“你刚刚说成熟的元意识才会被收集，什么叫‘成熟’？是指成年吗？”
女人理所当然地摇头：“光成年肯定是不够的啊！按照这个虚拟空间的培育规则，应该是指冲上一千层的那些元意识吧。”
轰！
王玟脑中炸响一道惊雷。
女人还在那里说着什么“只有那种强度的元意识才有饱满的精神能量，普通元意识一碰就散连点火都点不着怎么可能发电嘛”
这些话王玟都已听不见。
他此时此刻的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通了！
全都通了！
原来世界塔就是用来培育“燃料”的地方！
冲上一千层就是“成熟的燃料”！可以拿去发电！
所以主脑才会说一千层是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那踏马何止是近啊！
上了一千层就直接被拉去发光发亮燃烧自己照亮他人了啊！
王玟猛地抱住脑袋。
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
他似乎想起了某个人脸所说被抹除的记忆片段。
如果一千层那么危险。
为什么他的记忆中一直有个执念要上一千层？
甚至在知道一千层的危险性之后，那个执念不降反升，变得更加强烈了。
周围人被王玟的模样吓了一跳。
纷纷绕过女人围到王玟身边查看情况，任软软更是直接施展治疗类型的技能。
王玟喘着气。
推开程雀依手中的治疗道具。
站起身。
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注视着女人，沉声说道：“好，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
他抬起银色的手臂指向她：“作为世界塔900层守关大将，你，要拦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