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一声笛音并不尖锐,反而沉闷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胸口。
独眼汉子刚刚转身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连护体灵光都出现了刹那的溃散。
那是次声波。
是王腾用“哑金”嗓子配合“招魂骨笛”吹出来的夺命音。
这种频率与人体内脏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能瞬间引发内脏出血,神魂震荡。
“噗――”
跟在独眼汉子身后的那个炼气大圆满弟子,修为最弱,当场一口鲜血喷出,眼珠子暴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在刚才那无声的一击中被震成了肉泥。
另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稍好一些,但也脸色惨白,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惊恐地看着那扇黑洞洞的石门。
“音波功?老七什么时候会这个……”
话音未落。
一道根本看不见的涟漪,从石屋的黑暗中滑了出来。
没有剑光。
没有风声。
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
那是镀了“幻光琉璃”镀层、融合了“太白精金”的血河剑。
它在夜色中完全隐形,只有剑刃划过物体时,才会显露出那一抹令人心悸的死亡。
“小心!”
独眼汉子大吼,手中的一把鬼头刀本能地向前劈砍。
“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把重达百斤、掺了玄铁的鬼头刀,像是一根枯树枝,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着,独眼汉子感觉脖颈处一凉。
那种凉意很细微,就像是雨滴落在了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摸到了一手的温热。
“呃……”
独眼汉子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漏气了。
他的视线开始旋转,天旋地转中,他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半截断刀。
那是他自己。
“噗通。”
人头落地。
剩下的那个筑基初期修士,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他顾不上同伴的尸体,捏碎了一张珍贵的“血遁符”,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冲天而起。
“想跑?”
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冷漠的声音。
王腾并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道金色的光点,从门缝的阴影里射出。
那是刚刚孵化出来的“噬魂金蚁”。
它并没有去追那道血光。
而是直接振动翅膀,发出了一道针对神魂的尖啸。
半空中的血光猛地一滞。
那个正在逃遁的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正在疯狂啃噬他的神魂。
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
“啊!饶命!”
修士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泥地里。
他并没有摔死。
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周围那些原本沉寂的“噬血妖藤”动了。
无数根红色的藤蔓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瞬间暴起,将他死死缠绕。
尖锐的倒刺扎进皮肉,贪婪地吮吸着这位筑基修士的精血。
短短三个呼吸。
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皮囊,和一身空荡荡的夜行衣。
王腾从石屋里走出来。
他手里提着那把看不见的剑,脸上依旧戴着青铜面具。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战斗并不满意。
这把新生的太白剑,锋利得有些过分。
杀这种货色,根本试不出它的深浅。
王腾走到独眼汉子的尸体旁,熟练地摸尸。
除了储物袋,他在对方的怀里,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黑铁盒子。
盒子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散发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磁力波动。
“磁元金沙?”
王腾瞳孔微缩。
这是专门用来克制“磁元母石”磁场的破阵材料。
看来这帮人是有备而来,想要破开他布下的锁灵阵,挖出地下的魔心。
“可惜,成了我的战利品。”
王腾将黑铁盒子收好。
这东西若是炼化进他的“鬼面蚕皮衣”里,能让他的星磁场域再强三成。
他提起几具尸体,走向吞魔罐。
“竹子,今晚的夜宵有点多,别撑着。”
处理完一切。
王腾重新关上门。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几株噬血妖藤,因为吸饱了精血,叶片变得更加鲜红欲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天快亮了。
王腾洗去手上的血迹,换上那身破烂的管事服。
推开门。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那里,一道红色的遁光正急速飞来。
并不是敌人。
而是……
“丹鼎堂”的加急送货?
王腾眯了眯眼。
听说,丹鼎堂昨晚炸了一炉“龙虎大丹”,那可是给宗主准备的寿礼。
这废料里,怕是藏着不少好东西。
新的一天。
又有新的“垃圾”可以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