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凡便踏上了漂亮国的领土。
霓虹灯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张凡没有丝毫停留的心思，他闭上双眼，心神沉静，体内的炁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而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范围。
这股炁是他之前留下的标记，虽然时隔已久，但那微弱的气息依然残留在空气中，像是一根细若游丝的线，牵引着他的方向。
张凡嘴角微微一扬，睁开眼睛，目光锁定了东北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留下一片被气流卷起的落叶，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当张凡的身影再次凝实时，他已经站在了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内部。
这艘航空母舰体型庞大得令人窒息，钢铁构造的舱室层层叠叠，管道与线缆交错纵横，到处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工业气息。
然而此刻，整艘航母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控制台上没有一丝灯光亮起，只有应急通道里那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映照着周围神盾局特工们紧张忙碌的身影。
张凡的出现毫无征兆。
空气中被轻微地扰动了一下，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平静的湖面，随后他的身形便凭空浮现在了控制区的中央。
一名靠得较近的特工吓得手一抖，手中的平板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围几名特工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目光警惕地锁定了突然出现的身影。
而站在最前方的尼克·弗瑞反应最大，他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唯一的那只眼睛瞬间瞪大，黑色的眼罩下满是震惊与警惕。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但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张凡！？你怎么来了？”
尼克·弗瑞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与一丝难以置信，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张凡，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张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发生了什么，一个自称奥创的家伙跑去了龙国，还让我帮助他。”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尼克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闻言，尼克·弗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那根深深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显。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自己因为这一连串破事而暴躁的情绪。
随后，尼克转过身，带着张凡走向一旁相对安静的区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班纳共同启动全球防御计划开始，到那个本应守护人类的人工智能在诞生后的短短几分钟内就判定了人类本身才是地球最大的威胁，再到它入侵神盾局的数据库、控制钢铁军团、制造混乱——所有的细节，尼克都没有遗漏。
张凡一边听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神盾局众人。
只见数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围在各个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
有人在对讲机里焦急地喊叫着什么，有人在翻看着厚厚的纸质手册——显然是备用方案，还有几个人正趴在地板上，拆开了一块金属盖板，对着里面复杂的线路束手无策。
整个控制区弥漫着一股焦躁而压抑的气氛，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失去动力后，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地试图让它重新运转起来。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张凡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说懵了都不为过。
托尼·斯塔克，那个号称天才中的天才，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之一，造出了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家伙？
张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托尼那副自信到有些欠揍的面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他才开口问道：“那现在的他们在哪？还有就是你们在干什么？”
尼克·弗瑞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忙碌的手下，语气沉闷地回答道：“他们去抢夺奥创的新身体了，我们则是想要重新启动这个老家伙。”
说到“老家伙”三个字时，尼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艘航空母舰曾经是神盾局最强大的武力象征，隐形能力、火力系统、指挥中枢，无一不是顶尖水准。
但现在，它就像一头搁浅的巨鲸，空有庞大的身躯，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尼克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着张凡，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和无奈。
“说起来，我早就想联系你了。”
尼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感。
“自从你回去后的这几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外星人直接撕开虫洞入侵纽约，搞的我们手忙脚乱地，也是快速组织复仇者联盟去应对；然后还有很多他们几个的个人问题；再后面还有就是神盾局内部的事情……”
尼克一边说，一边用那只独眼盯着张凡，越说语气越是不满。
“一桩接一桩，一件比一件离谱。我想找你帮忙，结果发现——你换电话了。”
最后四个字，尼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我一直在派人查找你的联系方式，但是你小子现在是十佬之一，又是玄门门主，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一般的渠道根本查不到。我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龙国找人，毕竟你那个身份……”
尼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国外情报机构的头子，跑去龙国找一个玄门门主，这传出去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事。
听完尼克这一通连珠炮般的吐槽，张凡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确实……把这事给忘了。
当初回到龙国之后，因为一些原因换了联系方式，原本打算跟尼克说一声的，但后来各种事情一忙，就彻底抛到了脑后。
再后来，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漂亮国的电话号码。
“那个……抱歉啊。”张凡干笑了一下，“当时事多，给忘了。”
尼克·弗瑞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
毕竟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神盾局制服的技术人员快步走到了尼克面前。
他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与为难。
“局长，启动航母需要大量的电力，但是我们现在的备用电力根本不够。”他深吸了一口气，如实汇报道，“按照目前的电力储备，至少还差三分之二的缺口。就算把所有应急发电机全部打开，也远远达不到启动阈值。”
说完，技术人员低下了头，周围的几个同事也都露出了黯然的神色。
他们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不够，远远不够。
控制区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不，我们有。”
尼克·弗瑞转过头，看着张凡说出了这句话。
张凡看着尼克那副“你懂的”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向最近的一根金属扶手，站定之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覆在了那根冰冷的钢铁扶手上。
下一秒——
嗞嗞嗞嗞嗞——！
刺耳的电流声在安静的航母内部骤然炸响，蓝色的电弧如同无数条狂舞的蛇，从张凡的掌心喷涌而出，顺着金属扶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电流沿着航母的钢铁骨架疯狂窜流，所过之处，蓝色的光芒如同血管中奔涌的血液一般，在整艘航母的内部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电网。
管道上、墙壁里、地板下，到处都能看到蓝白色的电弧在跳跃、在闪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周围的神盾局特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纷纷后退，有人甚至直接抱住了头蹲在了地上。
只有少数几个人保持着镇定，但眼睛也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量的电流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涌入航母的核心系统，原本沉寂的航母核心在这股庞大电力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动。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航母深处传来，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猛然唤醒。核心反应堆的指示灯从暗红逐渐转为橙黄，再变为明亮的绿色，涡轮的旋转声由慢到快，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嗡鸣。
紧接着——
“啪嗒、啪嗒、啪嗒——”
控制台上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数据开始滚动刷新。
头顶的照明灯管闪烁了几下后，散发出稳定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控制区照得如同白昼。
通风系统重新启动，冷气从管道中涌出，吹动了地面上散落的文件。
各种电子设备的待机指示灯纷纷亮起，整个航母内部像是重新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从死寂变得生机勃勃。
那些原本焦头烂额的技术人员们看着眼前突然“活”过来的控制台，一个个愣在原地，随后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呼声。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秒钟。
张凡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甩了甩手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神盾局特工，又抬头望了望头顶明亮的灯光，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充满吐槽欲望的语气说道：
“一个核动力的东西，居然还要靠外部电力来启动……真是无力吐槽了。”
尼克·弗瑞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疯狂确认系统状态的技术人员，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选择沉默。
毕竟，他也没有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