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维多利亚港畔。
协议签署后的第二天清晨，叶宜明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望着海面上初升的太阳。
三十亿亚币，三点六万平方公里的犹太自治州，六百平方公里的沿海走廊，一个完整的出海口，一片内海。
这是龙国外交史上最大的一笔土地交易，也是毛熊历史上除了阿拉斯加外第一次割让如此规模的领土。
港岛国际机场。
一架龙国空军的专机正在跑道上等待。
叶宜明登上舷梯，在舱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繁华的城市。
港岛还是约翰牛的殖民地，但龙国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
通过【新世纪贸易公司】和【环球石油黄金银行】，龙国与缅国的合作越来越深。
等这片土地回归的那一天，龙国将以更强大的姿态迎接它。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舷窗外，阳光刺眼。
......
京城，中枢。会议室里，几位老人已经等了很久。
叶宜明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在看他。
“签了。”
他把协议副本放在桌上，“犹太自治州加出海口，三十亿亚币。从珲春向东直线以南，六百平方公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掌声。
不是那种热烈的、庆祝式的掌声，而是压抑的、克制的、带着泪意的掌声。
“三十亿，买回了北方的屏障和东方的出海口。
值。”
坐在主位的老人拿起协议副本，一页一页地翻看，“毛熊人签字的时候什么表情？”
叶宜明说：“手在抖。伊万诺夫签字的时候，笔都握不稳。”
没有人笑。
“通知民政部，开始筹备移民计划。犹太自治州和沿海走廊需要龙国的人去建设、去扎根、去守卫。那片土地，不能再丢了。”
“是。”
毛斯科，克宫。
勃列日涅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协议副本。
三天了，他一个字都没有再看。他只是把它放在那里，像一块墓碑。
财政部长站在门口开口说道：“大统领，龙国那边的第一批款项已经到账了。
十亿亚币，折合十吨黄金。钱已经划拨到西伯利亚重建账户。”
“知道了。”
勃列日涅夫没有抬头，“下去吧。”
财政部长退了出去。
勃列日涅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雪停了，天灰蒙蒙的。
他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看着。
“三十亿。”
他轻声说，“卖了三万六千平方公里，加六百公里海岸线。”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一刻他不想再管那么多了，什么能不能喝酒，喝就完了。
......
花盛顿，黑宫。
理查德大统领看完中情局的最新情报，把文件扔在桌上。
“龙国人的动作太快了。三十亿，买了毛熊三分之一的远东海岸线。”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太平洋的力量平衡，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大统领，我们要不要与龙国接触？”
“接触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等龙国人把那片土地消化了再说。现在去，他们不会理我们。”
八零年，一月。
珲春，龙国东北边陲小城。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没有阻挡工人们的热情，推土机、压路机和翻斗车的轰鸣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从珲春市区向东，一条宽四十米的路基正在冻土上缓缓延伸。
这条路的终点是四十公里外的摩阔崴——龙国刚刚收回的太平洋出海口。
施工总指挥叫赵铁柱，五十岁，参加过龙国第一条高速公路的建设。
他站在推土机的履带上，手里攥着施工图纸，图纸的边缘已经被风吹得卷起了毛边。
“赵总，这段路基冻得太硬，推土机铲不动。”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跑过来。
赵铁柱跳下履带，走到施工面蹲下，用手套扒开浮雪，露出下面褐色的冻土。他敲了敲，硬得像石头。
“用爆破。冻土太硬，硬推会把设备搞坏。”
他站起身，“通知爆破组，把这一段冻土全部炸松。另外，从明天开始，三班倒，人歇机不停。这条路必须在开春前完成路基，开春后马上铺路面。”
“明白。”
工地上，几顶帐篷支在路边的避风处，里面是工人们的临时食堂和休息室。
中午开饭时，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打饭。
今天的菜是白菜炖粉条加几片肉，主食是馒头。
“老李，你说这条路修好了，咱们能去海边看看吗？”一个年轻工人蹲在帐篷外面，嘴里嚼着馒头。
“能。”
老李是东北本地人，四十多岁，参加过边境公路建设，“从珲春往东，走二十公里就到海边。以前那是毛熊的地盘，咱们去不了。现在，那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了。”
“你在那边打过仗？”
“没打过。但当年在边境执勤的时候，隔着铁丝网看过那边的海。”老李咬了一口馒头，“那时候想，啥时候咱们也能走到海边去。现在，快了。”
珲春市的工地上是一片热火朝天，京城中枢会议室里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民政部的移民计划已经启动。
第一批移民不是普通农民，而是建筑工人、港口技术人员、地质勘探队和退役军人。
他们的任务是在新领土上建起第一座城市、第一个港口、第一座兵营。
“城市叫什么名？”有人问。
坐在主位的老人想了想。“珲春向东的第一个城市，就叫珲东。”
“港口呢？”
“摩阔崴港。用回古称，不用毛熊人的名字。”
“好。”
城市规划图已经在案头铺开。
珲东市将建在距离海边约十公里的一片高地上，地势平坦，远离海啸威胁。
城市规划人口五万，第一期建设目标是五千人——以港口和工业为主。
“犹太自治州那边呢？”
“犹太自治州的移民计划分两步走。第一步，在比罗比詹建立行政中心，派驻边防部队和行政人员。第二步，逐步引入龙国农民和林业工人，开发那里的黑土地和森林资源。”
“毛熊人撤干净了吗？”
“大部分已经撤了。只有个别人不愿意走。我们的人会和他们和睦相处。”
“和睦相处可以，但不能让他们影响龙国的法律和主权。那片土地现在是龙国的了。”
犹太自治州，比罗比詹。
这座犹太人建立的城市，如今已是一片萧条。
毛熊的撤军已经完成，龙国的边防部队先头连队进驻了城外的军营。
街道上空荡荡的，大部分居民已经离开，只剩下少数人还在收拾行李。
连长姓王，三十岁出头，从黑省军区抽调过来。
他站在军营门口，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连长，我们什么时候进城？”
王连长说：“等命令。现在进去，容易引发冲突。等他们撤完了，我们再进去。”
“那些留下来的个别人怎么办？”
“尊重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龙国欢迎。但法律是龙国的，规矩是龙国的。”
毛斯科，克宫。
勃列日涅夫的办公室里，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远东的土地已经割让了，龙国人的施工队已经开进了珲春工地。
国防部长站在办公桌前汇报情况：“大统领，龙国人在修路。从珲春到摩阔崴。他们的工程进展很快，预计今年就能通车。”
勃列日涅夫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雪停了，天灰蒙蒙的。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由他们去吧。那片土地，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可是大统领，如果龙国人在那里修建军事设施……”
“那是他们的权利。”勃列日涅夫打断了他，“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那片土地的主权已经转移了。我们无权干涉。”
国防部长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
花盛顿，黑宫。
理查德大统领看完中情局的最新情报，把文件放在桌上。
“龙国人的动作太快了。协议签了不到一个月，他们的施工队已经进场了。从珲春到海边的公路，今年就能通车。”他对国务卿说。
“大统领，我们要不要向龙国表示关切？”
“关切什么？关切他们在自己的领土上修路？那是龙国的主权，我们无权干涉。而且，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龙国在亚太地区牵制毛熊。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破坏关系。”
珲春，工地。
夜幕降临，探照灯把整条路基照得通亮。
推土机还在轰鸣，工人们三班倒，人歇机不停。
食堂里，工人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墙上的标语写着：“修通出海路，造福千万家。”
“班长，你说这条路修好了，咱们能去海边看看吗？”
“能。等通车了，我带你们去。不坐车，咱走着去。从珲春到海边，二十公里，走半天就到。”
“那可是咱们自己的出海口。”
“对。咱们自己的出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