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
京州是一座比青山市更加古老的城市,在过往的历朝历代中,它有着不同的名字。
京城、皇城,紫帝城……但毋庸置疑的是,任何名字,都在昭示着它的古老与底蕴。
而在这京州中,位于那寸土寸金或许都不足以形容的昂贵土地之上,屹立着一座相较此地任何建筑都更加古老,好似亘古如此的建筑。
建筑门前没有任何人把守,可哪怕是在这达官显贵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选择在其门前常驻。
饶是他们对于这栋建筑之中的内容也格外好奇,甚至部分相关人员还知道这栋看似普通的建筑其实每年投入的资金都是个天文数字……可在一个个对其好奇的人们去而不复还,甚至伴随着一个个曾经显赫的家族随之落寞后,好奇心终究是不敌对于生存的恐惧……久而久之,纵使所有人都知道此地存在某个怪物,可任何从其面前经过的人们都只会将其视而不见,生怕招惹上任何麻烦。
而在真正的局内人,比如……超凡者的眼中。
这栋建筑其实更加可怕。
因为,这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办公楼其实就是那威压整个国家的顶级权力、武力机构的中心——调查局总部!
调查局总部延续了分部的设计理念,其地基、建筑位于数百米之下,深度甚至已经超越了人类已知的最低点,近乎不似人类可以挖掘出来的深度。
它像是一根中空的吸管,深深插入星球内部,向下蜿蜒,最终在洞穴的最深点拓展出远比地面建筑,甚至小半个京州都要大的建筑结构。
而调查局的最高会议室也就在这地下结构的最中心处。
会议室并不大,一张圆桌,八把椅子。
由于深入地下,加上保密理念,房间中并没有窗,甚至没有任何装饰。
除却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结构外,此地最为常见的,就是各种线条分割明确,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地砖、墙砖。
圆桌并非像是寻常行政圆桌般的木制结构,而是绘满了各种各样的绯红符文,符文刻印在桌子上后甚至还在微微闪烁着,好似拥有着自己的生命……
乍一眼看上去,若是有过相关案底的人恐怕会很容易将其认成牢房。
可事实上,这里和牢房其实也没多少差异。
房间修建的每一寸都使用过多重超凡手段进行过反复加固,桌面更是毫无掩饰的刻印着某位以封印着称的超凡者的最强手段……而这一切,其实质其实都只是在做一件事——阻止此地任何一个参会者的力量外泄。
是的,阻止力量外泄。
因为能够坐在这里,能够成为其中一员参与会议的存在,每一个人其实都早已超脱了寻常超凡者的范畴。
超凡者的力量分级极难,超凡能力的天差地别,使用的因地制宜……这一切都是超凡能力表现是否理想的关键因素。
可事实上,在此之外,辨认一个超凡者是否强大还有一个方法——观察他是否衰老!
超凡的使用并非毫无代价,多数超凡能力的使用往往伴随着各种各样奇诡的代价,也会导致作为使用者的超凡者加速衰老。
可伴随着衰老的越是严重,超凡者对于超凡能力的掌握、开发其实就越接近顶端,或者说展现出‘超凡能力’的真正力量。
换言之,也就是‘越老越强’。
而能够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放在外界都已经是垂垂老矣,甚至早已进入死亡名单的存在。
他们已经是调查局的真正底蕴,足以和展开神域的神降子捉对厮杀,也是调查局敢于尝试猎杀神的真正原因……
此时此刻,八把椅子上已然坐下了五道身影。
主位上的是一位老人,他看上去至少90岁了,头发花白,毛囊近乎掉完了,整个脑门上光秃秃一片,脸上的褶皱分外深刻。
他穿着一件灰白的制服,制服之上标志着一个宛若鹰隼又好似恶鬼的标识。
可若是有上了年纪且还曾同调查局打过交道的人看见这身衣服,那么其一定会惊呼出声。
因为这身灰白的衣服,俨然正是两代之前调查局的官方制服。
而调查局如无特殊情况,一代更换时间为50年。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端坐首位的老者,其真实年龄至少在百岁以上……
他双目紧闭,眼皮向下凹陷下去了一截。
可也的确如此,因为他的超凡……他的双眼早已从眼眶中‘逃离’。
别误会,‘逃离’其实是字面意思,那双眼球后续甚至成为了一件封印物……不过这些都暂且不提。
老者的脸对着已经坐下五人的桌面环绕一圈,明明眼眶中根本没有眼球,可他却好似真的看见了般点了点头。
“老王和小朱看来是已经死了呀。”
“王总统领上个月和‘世界’神教的神降子捉对厮杀,最终战死……不过世界教会在取得胜利后并未扩张,甚至隐隐有被沧月、繁星教会压制的迹象……那群小孩怀疑它也受伤严重。”答话的是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
之所以无法形容其是男是女,长相样貌,那是因为……他本就没有。
他的头上本该是脸的位置却不知为何被一层惨白皮质薄膜牢牢包裹着,乍一眼看上去甚至会叫人忍不住怀疑其是否根本没有五官……如果不是其眼眶处仍有些许极其细微的轮廓的话。
“受伤严重?为什么不趁机搞死那玩意?世界、沧月、繁星三大教会中世界最为势大,若有机会,将其毁灭了可以对整个神降子集团达成极大打击……”一道声音陡然插了进来。
首位的无目老人,包脸人同时扭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包脸人刚要开口解释。
“笃~笃~”
两道敲击声缓缓响起。
刚要开口的包脸人、还有那方才说话的‘焦炭’近乎同时闭上了嘴,齐齐看上首位。
只见无目老人不知何时将手指放在了桌面上。
“好了,别纠结那些了,老王死了……又怎么不算一种解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