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走到第五楼，赵悦希已经开始喘气了。
五楼的感应灯没有亮，黑漆漆的一片。他刚刚才踏上通往六楼的台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这时感应灯也亮了。
黄暗的光线打在水仙的脸上，给她惨白的脸，刷上一层诡异的暗影。她的样子变得有点可怕起来。
只见她鼻子与脸颊上都是红红的，垂着眼皮正在抽噎。
“不说这些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
他自嘲似的牵了牵嘴角。
水仙突然间一下子哭出声来：“我知道是我自作孽，今天的后果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被你嫌弃，被妹妹嫌弃，女儿也是想见又见不着，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我又做不到。想复出演戏，根本就没人找我，想把直播做好，又被你教训。我这个人就是垃圾，就是废物！我活在这世上就是浪费粮食，我还是死了算了。”
她作势就要爬过扶手，原以为赵悦希能拉住自己，哪知他抱着胳膊，就像一尊雕像那样，屹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戏。
她骑虎难下，一只脚已经迈过扶手，跨坐在上面，哀哀地说：“我要走了，你记得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我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女儿太可怜了。”
“你知道女儿还小，就好好照顾自己。你年纪也不小了，动不动就闹自杀，我都替你碜得慌。行了，下来吧。你要演就演给你妈看，给你妹妹看，何必在我这里做一场秀呢。你有这么好的演技，不如留着下次直播时再秀。”
赵悦希一番话说得她声泪俱下。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冷血啊，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孩子的妈。”
“也仅此而已了。要不是你是我女儿的妈，我还懒得在这里看着你作秀。小姐啊，现在已经半夜了，你酒醒了没有啊。老是要死要活的，很累的。”
“那你走吧。别管我。反正豆豆有你这么一个有钱的老爸就行了。我是个穷鬼老妈，她有没有我，都可以活得快乐。”
“你倒是说对了一句，她有没有你都一样。从她出世到现在，你陪她上过几次街，陪她去玩过几次，你买东西的时候，会不会想着女儿。你是个失职的人妻，也是个失职的母亲，你到现在还不反省一下，想想将来怎么对我们女儿好。你还在这里演戏。你省省吧。”
赵悦希的话再一次刺激到了她。
她恼羞成怒：“赵悦希，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她骑在扶手上，双手紧紧地握住把手，心里害怕得要命，虽然酒精壮胆，她有恐高症，往下一看，乌七麻黑的一片，像一个张着大口的巨兽。
“行啊，你要跳就跳吧。第二天你就能上头条了。运气好点，落得终身残疾，不好的话，就那么卡崩了。摔得面目全非，四肢俱损。你要真想爆火一次，就让人家来看你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