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云鹤剑尊的讲述,曹叶凡二人不时点头。
这些事不算秘密,但旁人又岂有白鹤门修士了解内情?
只是越听下去,曹叶凡二人就越是疑惑,好端端的,为何云鹤剑尊要说起火鹫一族的兴亡,还说的如此详细?
二人目光隐晦的对视一眼,心中有所猜测,怕是与云鹤剑尊频频提起的神火妖王有关。
果然,好一会后,云鹤剑尊才停止了讲述,抿了口灵茶润喉,压低声音郑重又神秘道:
“世人皆传神火妖王死在了大天劫之下,其实则不然,当年,我门的白羽真人在斩杀虹裂妖王后,搜刮了不少火鹫一族的财物,其中就有被藏在其祖祠中的族谱。
上面详细记载着,神火妖王因感到渡劫艰难,悄然外出向南寻找渡劫宝物,查无音信五千余年后,祖祠魂灯才缓缓熄灭。”
合体修士每五千年需要渡过一次大天劫,也就是说,神火妖王外出寻找渡劫材料,成功在外渡过了一次大天劫,却在下一次大天劫中重伤濒死。
这般想着,忽然,曹明华与曹叶凡几乎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面前含笑的云鹤剑尊。
来不及觉得云鹤剑尊真能卖关子,便一人一句发问道:
“魂灯缓缓熄灭?”
“向南寻找渡劫材料?”
见二人反应过来,云鹤剑尊噙着似乎万年不变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向南,神火妖王应该是去了多目族领地内寻找渡劫材料,且让它渡劫成功了一次,却又在下一次大天劫中重伤,最终不治身亡了。”
顿了顿,云鹤剑尊才好似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根据火鹫一族的族谱描述,神火妖王的魂灯还孱弱的坚持了许久,这段时间,完全够其开辟一座秘地,留下传承了。
不知二位对此可有兴趣?”
七阶妖王留下的传承,别说是曹家,便是白鹤门也抵挡不住这份诱惑。
但这真的是云鹤剑尊,或者说白鹤门的目的吗?
怕不是白鹤门想一箭双雕,想得到神火妖王的传承,又想利用他们这些“散修”炼虚,与多目族碰一碰,看能否从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吧!
思索至此,二人心中皆是闪过暗喜,曹明华表面装的急切,眸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似乎对神火妖王的传承很是心动。
曹叶凡则表现出一贯的精明与谨慎,看着云鹤剑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隐晦,默不作声,似是不想掺和这烂摊子。
见此,云鹤剑尊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却多了一丝安心,毕竟白鹤门虽然想拿其他人当棋子,却也不想被一些有心势力当枪使。
‘如此看来,这兄弟二人的身份应该是无疑了,散修果然是散修,只想着占便宜,却不舍得付出,贪得无厌。’
一念至此,云鹤剑尊面上笑意不减反增,甚至更显温和。
“叶凡道友不必思虑太多,在下为了神火妖王的传承地已研究近千年,早已大致推断出大体位置,并不算太过深入多目族领地。
且在下的师尊已经暗中联系了白狮坊市的妖族盟友,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必能打多目族一个措手不及,以最小的伤亡拿下琻翼坊市,甚至是整座琻翼山脉。
那时,神火妖王的坐化之地,岂不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且在下可以保证,此战过后,不仅神火妖王的坐化之地令弟可以先挑选一件宝物,二位也可以此战功绩得到我白鹤门的奖赏。
放心,奖赏之丰厚,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眼前的云鹤剑尊说的客气,但曹叶凡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拒绝,自己和曹明华必会成为白鹤门的敌人,说不得还要被扣上多目族奸细的黑锅。
不过曹叶凡自然不会拒绝,多说多错,白鹤门自己已经联系好了妖族,完全不用他们再浪费口舌,被这巨大的馅饼砸中,自然是要顺水推舟的接下了。
至于云鹤剑尊说的奖励与挑选宝物,曹叶凡和曹明华都未放在心上,画的大饼而已,哪有喂到嘴里的馅饼香。
至于个人好处,还是务实些,多杀几个多目族,得些战利品就好,听说多目族的眼珠可是炼制功能型通天灵宝的好东西,个个都神异非常...
成功“拉拢”到曹叶凡和曹明华的云鹤剑尊心中满意,但为了此次行动的保密性,还是在送二人离开前敲打道:
“二位应该知道此次行动的重要性,若是让在下知道你们将消息外泄,别怪我白鹤门不客气。”
说到最后,云鹤剑尊已丝毫不掩饰眸中杀意,见曹叶凡二人忙到“不敢”,才起身拱手客气的将他们送出大殿,又叫人换来了下一个“论道”者。
走在前往交换会的路上,曹叶凡二人才终于有机会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黄昏初现,一座白玉广场中央,洁白无瑕的白玉被染成了金色,交换会还没有开始的迹象。
直到又过去小半个时辰,广场中的寒喧声一静,只见云鹤剑尊和一名气宇轩昂的紫袍青年并肩走来,径直走向了广场最里面的一张玉案后坐下。
紫袍青年鼻梁高挺,脸颊消瘦,双眼隐约闪过紫光,周身气息独有一种雷电般的狂暴,修为气息也没有被其刻意隐藏,是炼虚后期,或者说是六阶上品。
场中除了本地炼虚势力老祖外,一些消息灵通的散修炼虚也猜出了紫袍青年的身份。
紫雷小妖王,白狮山脉,白焱狮一族的少族长,天生血脉变异,亲近雷电之力,单论实力,不比一些大乘势力中的顶级炼虚弱。
毕竟小妖王尊号可不是什么六阶妖兽都能用的,必须得是有妖王之资的六阶妖兽才可以被冠名。
玉案后,一人一妖客气的拱手报上名号,等待已久的众修也纷纷自报家门,但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曹叶凡,曹明华就报的是假名,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云氏兄弟的名号在火鹫坊市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