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而……让他们血债血偿。
毕竟,在这‘十绝仙阵’阵起之后,他们已然没有任何,与紫螭君、羽龙族龙君等人‘说和’的余地了。
只能以势压人,逼其‘臣服’。
换言之,一旦‘十绝仙阵’阵破,他们亦将迎来紫螭君、羽龙族龙君等人最为猛烈的报复。
“危险了。”
玄灵仙子神色一紧,暗暗掐动手中阵旗,准备借助‘阵法’赶往卫图、神象先生二人所处的战场,赶在神象先生自爆之前,将其斩杀。
亦或尽量降低,神象先生自爆时所产的威力,防止仙阵禁制被其‘自爆之力’所撕破。
只是,就在阵法之力刚被调动,她的身影将要模糊之际。
那已化为‘四不像’妖婴的云隼先生,亦在这一时刻,忽的出手了。
其身后四翅羽翼一振,就一个闪动的出现在了玄灵仙子面前,然后大手向此女身前的皓臂猛地一抓。
‘刺啦’一声爆响,玄灵仙子身前的护体法罩,就在此瞬间如纸糊一般,寸寸破碎开来。
哪怕是其早有准备,祭出的防御灵宝。
亦在这一刻,在其‘妖婴’那一形似鹰隼脑袋的尖锐鸣叫声中,灵光黯淡、直接碎成了齑粉。
好在,有了这防御灵宝的稍许阻挡,玄灵仙子亦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脚尖迅速向后轻点数下,立刻躲避掉了云隼先生这一忽然偷袭。
只不过,也因此故,她那一试图支援卫图的想法,也随即告破。
怀中‘阵旗’与‘十绝仙阵’禁制的勾连,亦在这转瞬间,迅速破灭。
然而,云隼先生的这一攻击,还远没有停止。
在玄灵仙子后退之际。
一只形似‘鹰爪’的巨手,亦随即在其娇躯身后浮现,再度划破玄灵仙子的护体法罩,向其丹田直抓而去。
大有就此将玄灵仙子斩杀、一击毙命之势。
不过也在此刻。
一枚‘青铜小剑’亦忽的从玄灵仙子的法体飞出,似有灵智般,主动替玄灵仙子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只是,饶是如此。
那‘鹰爪巨手’所携的余势,仍是将玄灵仙子击伤。
其裙衫染血,隐约可见,那削肩之上,翻红的狰狞伤口。
但幸在,这一场战斗远不止玄灵仙子一人与其缠斗。
在玄灵仙子刚落下风之时,那围堵云隼先生的天易子、裴老鬼亦快速出手,挡住了其对玄灵仙子进一步攻势的同时……亦再一次将其化作‘困兽’。
甚至,那淬了‘灵毒’、由天易子竹杖所化的‘碧绿青蛇’,亦趁此之机,猛地咬了云隼先生一口。
只是饶是如此,修成‘八凶圣体’的云隼先生亦没有就此快速落败,其所化‘妖婴’闪烁嗜血虹光,再度和玄灵仙子三人僵持了起来。
似是在等待,神象先生的彻底自爆,以及……那自爆之后的大阵告破!
“裴道友,此刻也无需继续藏拙了,不解决这云隼先生……此番贫道还有退路,但你和雾鬼一族就不然了,必会被其‘血债血偿’。”
这时,望此一幕的天易子,亦冷哼一声的警告道。
仿佛知晓,在此刻作为‘配角’、一直被人小觑的裴老鬼,亦有着他人所不知的厉害神通手段。
“有这‘一劫仙阵’作为阻拦,老夫还难以相助卫道友,那神象先生的‘自爆’,只能由卫道友自己对付了。但应对云隼先生……也罢,老夫亦该大出一些家底了。”
听到此话,裴老鬼亦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然后快速的一翻手掌。
下一刻,他的手掌便多出了数十枚色泽不一的漆黑丹丸。
其表面闪烁着暗银色的灵符,熠熠生辉,颇为不凡。
“去!”接着,裴老鬼低喝一声,把这数十枚漆黑丹丸抛之半空。
簌簌——
只见,这些此前还似是‘死物’的漆黑丹丸,在落于空中的片息之间,化作了一只只乌黑异常、眉心点有暗银色符箓的‘鬼婴’。
其嘻嘻发笑,绕着裴老鬼的法体转了一圈后,就忽的消失不见。
但在其出现之后,便见其已经赫然来到了云隼先生所化的四不像‘妖婴’面前……那乌黑的小手轻爪,便猛地从其法体上,撕下一大块血肉。
瞬间,多了这些‘鬼婴’的加入,战场的局势也为之大变。
仿佛再过不久。
已经沦为‘困兽’的云隼先生,就会背其硬生生的磨死,在此陨落。
……
从玄灵仙子试图支援,再到裴老鬼的突然出手……这期间,亦仅仅只过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而在此刻。
在卫图、神象先生的二人的战场之中。
神象先生那将要自爆的妖躯,亦在这眨眼之间,逐渐孕育出了,令人惊悚的恐怖气息。
似是下一刻,这用来困死此修的‘仙阵禁制’,就会立刻被其‘自爆之力’所撕破。
但这时的卫图,却也罕见地没有惊慌,暗暗皱了一下眉头后,眼眸便为之一冷。
这‘一劫仙阵’并非大乘自爆,就可轻易撕碎之物。
但……
如今‘十绝仙阵’所困住的,远不止神象先生一人。
一旦其使此仙阵的运转,出现了‘破绽’,那么窥得此机的紫螭君、羽龙族龙君等人,可就不见得还会‘乖乖’的被困于原地了。
“只是此修……似乎也并非自爆那般简单。”卫图眉心绿芒闪烁,疯狂催动‘浑厄邪瞳’,窥探起了神象先生现在的状态。
片刻后,他便像是得到了什么情报一样,目光微闪了一下后,便再度欺身而上。
身影一晃后,出现在了神象先生的本体附近,同时右手向前一探,毫不闪避的向其本体处,那一嵌在此修‘象足’之上的赤色宝珠抓去。
像是此物,对神象先生此刻的‘自爆’至关重要一般。
“好机会!”
然而这时,那方才还神色大悲的神象先生,眸底就瞬间多出了几分喜色。
只见,其‘妖躯’此刻的‘自爆’并未就此停止。
但……那一形如邪眼的‘赤色宝珠’却疯狂运转了起来,那珠壁上的眼睛层层叠叠,近百只‘邪眼’的瞳孔中射出了一缕缕不易察觉、形如蛛丝般的‘黑色细丝’。
其编织成网,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向此刻欺身而上的卫图兜了过去。
同一时刻,也在这些‘黑色细丝’出现的刹那间,其周遭的虚空像是受到了重物所牵引一般,开始了坍缩。
而卫图的身影,也就此一滞!
“成功了!”顿时,神象先生为之一喜。
下一刻,便见那嵌在其本体‘象足’的‘赤色宝珠’,就忽的出现在了那些‘黑色丝线’的尽头,并向卫图的法体迅速靠近而去……
也在这时,这只‘赤色宝珠’的深处,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一只,与神象先生本体相似的‘神魂’。
几乎也在同一时间。
“轰”的一声巨响,神象先生的妖躯,便在这瞬息之间,开始了自爆。
而向其接近的卫图,亦在这时,哪怕有着‘灰色骨盾’那准仙器的庇护,亦是被狠狠掀飞。
法体亦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残破。
鲜血淋漓、隐见白骨!
而更为可怕的是,也因这大乘的自爆之威,‘灰色骨盾’的部分禁制,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破损。
瞬间,卫图的防御,就此出现了‘纰漏’。
这一时刻,那‘赤色宝珠’亦终于眨动无数邪眼,从‘灰色骨盾’的破绽穿梭而进,而后……狠狠的直扎卫图的血肉之内。
“祸兮福所倚!这‘真仙之资’的根基,合该本座享用!”赤色宝珠内,那隐隐约约、形如神象先生本体的‘神魂’终于清晰,其兴奋大叫,控制着这‘赤色宝珠’所延伸而出的‘黑色细丝’,直刺卫图血肉。
只是——
这一动作之后,几乎也是片息之间,‘赤色宝珠’内,那浮现而出的神象先生‘神魂’亦在这一刻,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了。
因为,这一血肉的尽头,并非连接着卫图的丹田、识海。
而是灵禁,以及肉眼可见的‘虚空’。
在他神魂出现的一刹那,这些灵禁也随之顺延而上,落于他的神魂之上,将他自此禁锢。
“独瞳魔妖……想不到,道友的本体竟非是那‘神象大凶’,而是传说中的这一邪物。”
卫图冷冷一笑,看着这一悬浮在他面前,被仙阵禁制所包裹、寄生在适才他剐下血肉的‘赤色宝珠’,神色隐隐的多了几分惊诧之色。
无它,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等传说中的‘邪物’。
其与普通的修士、妖物不同,乃是天地自然,所孕育而出的‘邪物’。
或者说,其与‘始魔源界’所孕育的先天古魔相差不大,但……远比前者要稀少的多。
当然,单是这一原因,此物还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而是因为,这‘邪物’有着能寄生他人,完美夺舍的本事。
适才,由其邪眼所射出的‘黑色细丝’,亦是这‘独瞳魔妖’的根本神通。
其暗蕴天地因果之力,修士血肉一经沾染,除非早已切断,不然……极易受其控制,沦为被其驱役的傀儡。
这一神通无关力量强弱。
如天魔之誓一般,属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奴役。
除非真正的超凡脱俗。
此番,若非他在七宝魔祖的所藏典籍中,看到了有关这‘独瞳魔妖’的记载……否则,也恐怕会有遭遇此厄之危。
当然,以他‘隐命境’命修的手段,其神通并不见得真能奏效,但他此次作战,也没有必要真的冒着这一生命危险,前去尝试一二。
只是,卫图的这一‘讥讽’之话,也并未引起‘神象先生’神魂的太多动容,其冷冷一笑,保持了沉默。
似是在等待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但过了片刻,待看到这一紧紧束缚住他的‘仙阵禁制’并未削减一丝一毫……他的神色,终于多出了一丝错愕之色。
“倘若道友真是一心自爆,这‘十绝仙阵’并不见得能一定拦住道友,但在道友的算计之下……道友妖躯的自爆,难免稍慢了一些,也稍微迟钝了一些。”
卫图淡淡一笑道。
语毕,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已被他借助阵法之力,挪移到‘泥塑古庙’附近的‘神象先生’妖躯。
只见,在此妖躯出现的那一刹那间。
那盘坐在古庙、微微低首的‘肉身佛’亦随之有了反应,其蜡黄的肉身隐隐闪烁了一道金光。
下一刻,便见那正在自爆的‘神象先生’妖躯,便似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一寸寸的皲裂,而后所有的法力、如泥牛入海般,汇入‘肉身佛’的体内。
并让此‘肉身佛’的躯体,亦稍稍丰盈了一些。
“不!”这一刻,感知到自己妖躯骤然消失的‘神象先生’神魂,也立刻大为懊悔,脸上多了一些懊恼之色。
后悔起了自己的‘贪心’。
因为,倘若真如卫图所说那般,他一心自爆,其大阵之内,所暗含的传送禁制……根本来不及‘移形换影’,把他的‘妖躯’送至那‘泥塑古庙’之中。
届时,自爆之力生威,卫图绝不会还如现在这般从容。
只是……真若如此,他亦难以抓住,那一夺舍卫图所需的‘契机’了。
一念至此,神象先生也随即多了几分的释然。
并非他计谋不当,而是天命并不在他这里……他的‘独瞳魔妖’身份,卫图一早便已得知。
见神象先生已然死心。
卫图也随即暗松一口气,抬手掐动法诀,准备将这一‘赤色宝珠’——或者说这‘独瞳魔妖’的本体收入囊中,待战后再去细细观摩。
然而,还未等他动手之时。
下一瞬间,赤色宝珠内,那被他灵禁所困住的‘神象先生’神魂,便在这眨眼之间忽的溃散,宛如光影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紧随其后,适才还睁着无数‘邪眼’的赤色宝珠,也在这一刻,邪光瞬间黯淡,如同琉璃一般,在几道‘咔嚓’声中,倏然破碎。
不多时,便只剩下了数枚‘残瞳’还深深的扎在他适才剐去的这块血肉之内。
见此一幕,卫图的脸色也随之难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