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贾东旭是不会去的,如果他说了算的话,派出所早就被他关停了。
大清早的,挨了两顿打,事儿还没办成,贾东旭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家就捶了秦淮茹一顿。
张大海那边也是一肚子火,但他可不敢捶一大妈一顿。
一大妈那身子骨,挨他一顿锤可能立马就要被送走。
早饭还是吴改花做的,吃饭的时候,吴改花突然哭着跪在了张大海面前。
“一大爷,他们说我哥要被枪毙了,我可怎么办啊?”
张大海脸一板:“谁说要枪毙了?这点儿屁事儿可够不上枪毙!
你放心,过几天你哥就回来了,我吃完饭就去派出所问问。”
吃过了饭,张大海让刘海中帮忙请假,他自己则是匆忙往派出所跑去。
吴铁柱和贾张氏昨晚被带到了派出所,也没把他们跟别人关在一起,只是用绳子绑好,拴在走廊的栏杆上。
贾张氏是个混不吝,嘴上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一开始是骂吴铁柱,骂完了吴铁柱还不过瘾,又开始骂四合院里的邻居们。
中间有个值班的年轻公安受不了了,出来训斥了她一顿。
这下可惹毛了她,把那个公安十八辈祖宗拉出来挨个骂。
还是一个老公安经验丰富,直接把贾张氏带到了院子里,拴到树上。
夏天天热,树下蚊子也多,没一会儿贾张氏就扛不住了,苦苦哀求认错。
那个老公安也是心狠,一直到下半夜露水上来了,蚊子少了才把贾张氏带进走廊。
一大早,张大海到派出所的时候,吴铁柱瘫坐在走廊上,面如死灰,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
贾张氏则是靠着墙呼呼大睡,口水都流了一地。
张大海叹了口气就去了张所长办公室。
张所长也是四合院的老熟人了。
他没什么文化,这么多年也没升上去,也没那个心思往上钻营。
别人不知道,傻柱可是知道张所长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干到退休,临退休前才给挂了个闲职副处职位,解决了退休待遇问题。
张大海跟张所长也打过几回交道了,一进办公室就笑着客套:
“张所长,我又来叨扰你了。”
“是老张啊,你这今儿不去上班,来我们派出所,是因为昨晚你们院儿那事儿吧?”
张大海有些尴尬,他笑了笑:“是啊,院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作为管事大爷,不能不管啊。
张所长,你看这事儿能不能轻点处理。
贾张氏这人是个癞皮狗我不想管,可小吴不一样,他还年轻,要是游了街他可就毁了。”
张所长叹了口气:“老张,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
吴铁柱与贾张氏的事儿要是你们院子的人私下里发现的,只要不闹到我们这儿,我们就算是听说了也不会管。
可是他们是在你们四合院外面,又是被联防队当场抓到。
那帮小子没经验,当时就给闹得沸沸扬扬,周围的院子都知道了。
事情闹这么大,留给我们的余地就不多了。
我们要是不处理,不游街,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所以游街这事儿没商量,不过什么时候游街,在哪游街倒是有操作的空间。”
张大海眼睛一亮:“张所长,你仔细讲讲,有什么需要我肯定配合。”
张所长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一般游街是要到休息日,街道办组织大会,开完会再游街。
到时候人山人海,有的人脾气上来了还会冲到台上打人。
所以我边最多就是把游街时间定到上班时间,地点定的远一些。
这样看热闹的就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和家庭妇女,人不多,就算有人要打人我们也能拦得住。”
张大海惊喜:“那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张所长。”
张所长摆了摆手:“感谢就不必了,我也是在规则内给了一点点的方便而已。
不过这事儿你还得跟街道办说好,我们也要听他们那边的意见的。
另外就算这样,效果其实也不大,吴铁柱这孩子在四九城算是没了立足之地了。”
张大海叹了口气:“哎,都怪我啊,当初我刚搬进四合院的时候,为了尽快站稳脚跟,听了易中海的话,收了贾东旭当徒弟。
后来我当了一大爷,为了照顾贾东旭一家,就纵容秦淮茹接近小吴。
没想到小吴越陷越深,现在竟然毁在了贾家手里。”
张所长摇了摇头:“老张,你也不用自责。小吴是个成年人,脑子也不傻。路是他自己选的,啥后果他也都清楚。
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面跳,这事儿怪不到你头上。
不过贾家这边你要是要多上点心,三天两头的闹事可不行。
贾张氏现在还是监外执行阶段,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监控期也得延长。
他家后辈算是毁了,以后上学,就业,升迁都没办法过政审,往后三代都有污点。”
张大海冷哼:“那也是他们活该,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张所长笑着摇了摇头:“政府对老百姓还是很宽容的,只要不危害国家,影响秩序稳定,都是能教育好的。
你们这些联络员平常也要多注意一下,一些事情提早发现,提前警示教育,不能等出了事才去干涉。
你们院子里情况比较复杂,以前你们院子里有个聋老太太,仗着辈分高,支持易中海把持你们院子的大小事儿。
你们院子的风气坏的根源就在他俩那里。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风气还没扭转过来。”
张大海心里一惊,这咋跟老易说的不一样啊。
他打定主意回去要再仔细调查一番,看看易中海是不是真的骗他了。
跟张所长商量好细节之后,张大海就去看了吴铁柱。
“铁柱,铁柱,你……”
吴铁柱缓缓抬起头,见到张大海之后,眼睛里多少有了点儿光。
“一大爷,我,我,呜呜呜……”
吴铁柱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痛哭起来。
他此时是真后悔了,从被抓到派出所之后他就在想,想他跟秦淮茹的关系,想他的过去与未来。
想了这么久,他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