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噩梦了。”她微颤着缩进萧司岚的怀里。
萧司岚揽她入怀，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安慰的话语。
末了，看她平复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端过来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
白月笙接过温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汗打湿了她的寝衣，萧司岚又起身给她拿了件新的换上，又递上杯温热的水。
萧司岚看她心神恢复得差不多了，才问她一句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难产，然后...”她呼吸一滞，抬头对上萧司岚的一双眼眸。“生生被开腹。”
萧司岚闻言长长倒吸了口气，安抚了她，唤来走廊尽头守夜的仆人收拾狼藉，然后小心翼翼抱起她挪去了隔壁那间寝卧。
暖黄的床头灯亮着，萧司岚将她牢牢圈入他的怀抱里，两个人一同钻入薄被里。
“仍心有余悸吗？”
白月笙闻言点点头，牵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一颗心仍砰砰砰快速跳个不停。
“人常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所以你别担心，也别害怕。你福大命大，永远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我也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他说。
“好。”白月笙轻抚自己的小腹，“许是孕中多思多梦，明日我会请个医师来看。”
说完，她伸手关掉了床头小灯。
“时候不早了，睡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二天，白月笙吃完早餐，见了医师，临出门时看见静静搁在小桌上的那本书。
她拿起书，轻轻抚着书脊。
昨晚上那噩梦似乎依然真实如记忆盘踞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不过这书再好，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不能再接着看了。
白月笙轻叹一声，拎着书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段剧情的最后说的是：她昂着首，睁圆了一双灰白眼眸，在一个暴雨夜失去了所珍视的一切。
包括她自己。
“这书，小姐不看了？”
景盛跟在她身后，瞧着是刚拿回来的书，就问了句。
“看完了，不看了。”
白月笙犹豫片刻，踩着小木梯把书放到了书房最里侧的书架高处。
“小姐小心些。”景盛在一旁担忧地叮嘱。
话音刚落。
“小姐，姨奶奶叫人送来一碗红枣莲子羹，还有几碟点心。”一个伙计站在门口说道。
“姨娘？”她轻轻笑一声，看着景盛，“这倒是个稀奇事。”
景盛笑道：“是啊。”说着小心扶着白月笙下小木梯。
出书房走到前厅，便看见立在沙发旁，穿着两件式衣袍背影笔直的曾叔。
“曾叔。”
白月笙快走了几步：“怎么是你来送？老爷和夫人身子都好吗？姨娘和小屿也都好吗？”
“小姐来了。”看见白月笙，曾叔先是亲切地问候行礼，“家里均安，小姐放心。萧爷和小姐的身子可都好吗？”
白月笙点头：“我们很好。”
问安完，曾叔把手里提着的雕花食盒递给景盛：“姨奶奶一大早做了红枣莲子羹还有些小点心，特意叫我快些给小姐送来，小姐趁热用了吧。”
“曾叔辛苦，阿盛，去送送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