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看着这些参数,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浓烈。这套科技树,完完全全颠覆了这个时代各国海军对于“战舰”的传统定义和常识。
二战时期的海军将领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增加战舰的吨位、如何加厚主装甲带、如何提高远洋续航能力,以及如何搭载更大口径的巨炮。
但在“褐水海军”的理念中,这些所谓的蓝水海军骄傲,统统被当成了极其致命的累赘,被毫不留情地摒弃!
“在水深不足两米的烂泥沟里,你要一万海里的续航有什么用?你要几百毫米的装甲防谁的鱼雷?简直是愚蠢!”张合极其冷酷地剖析着传统海军的短板。
褐水海军的科技树,将战舰的“吃水深度”压缩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极限。这些船只抛弃了深邃的V型龙骨,采用了平底、浅U型甚至气垫设计。它们根本不需要考虑在大洋上抗击十几米的狂风巨浪,它们的唯一使命,就是在那些让驱逐舰搁浅的浅水滩涂、泥沼和暗桩上方横冲直撞!
而在极小、极浅的船体之上,这套系统却堆砌了堪称丧心病狂的密集火力!
因为内河作战的交战距离极近,往往是从河道中央到两岸芦苇荡的几十米甚至十几米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大口径舰炮根本来不及瞄准,且火力死角巨大。
因此,褐水海军的战舰变成了真正的“水上刺猬”。在十几米长的船体上,密密麻麻地布置了双联装12.7毫米重机枪、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20毫米加特林机炮,甚至是极其残暴的凝固汽油火焰喷射器!为了防御两岸日军的冷枪和水面下爆炸的水雷,船身四周焊接了极其坚固的高强度防弹钢板和防雷格栅。
这是一种纯粹为了内河绞肉战、为了在极近距离将两岸掩体连同敌人一起撕成碎片而生的极致暴力哲学。这种设计,极其完美地契合了当前湄公河三角洲那泥沙俱下、芦苇丛生、暗桩密布的恶劣水文环境。
“叮!全套内河特种战舰图纸已解密,正在载入全息战术板……”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张合眼前的全息屏幕瞬间被海量的三维工程图纸彻底淹没。
这些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全息图纸,在空中极其精密地缓缓旋转。从外壳装甲到内部构造,从负责火力压制的“浅水重炮舰”到负责高速穿插侦察的“江河巡逻艇”,再到负责运送步兵强行登陆的“装甲运兵船”,一应俱全,构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内河作战生态系统。
张合犹如一个正在欣赏绝世艺术品的雕塑家,如饥似渴地浏览着这些能够彻底扭转湄公河乾坤的杀戮机器。
图纸的精细程度令人咋舌。它不仅提供了船体的气动与流体力学外形,更是细化到了每一块防弹装甲钢板的倾斜焊接角度——那是专门为了弹开日军在岸边近距离发射的穿甲弹而设计的。
在发动机舱室的图纸上,张合看到了专门为内河恶劣水质设计的强力冷却循环系统,足以防止浑浊的泥浆堵塞管线。
更让张合感到惊艳的,是针对日军那企图困死船只的“水草战术”。图纸中极其详细地给出了一套“特种涵道式水泵喷水推进器”以及“防缠绕切割式螺旋桨”的设计图!
这种设计彻底抛弃了传统螺旋桨容易被水葫芦和渔网绞死的致命弱点。喷水推进器将河水从船底吸入,加压后从尾部喷出,不仅获得了极高的机动性和浅水航行能力,更是让日军那些藏在水下的暗桩和水雷引信根本无处着力!
“这就是高维工业对原始自然游击战的降维制裁。”张合修长的手指穿过全息投影,极其满意地看着一艘重火力浅水炮舰的火力配置图——那上面赫然挂载着一座专门用来将芦苇荡烧成白地的双联装重型喷火器。
随着对全套图纸的彻底消化,张合那犹如超级计算机般的战术大脑中,已经极其迅速地构筑起了一支无敌内河舰队的完整雏形。
这支舰队,将不再受制于深海与浅滩的物理鸿沟,它们将化作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尖刀,极其野蛮地顺着湄公河那密如蛛网的毛细血管一路捅进去!
“日军不是喜欢把水网变成迷宫吗?那我就把这座迷宫的墙壁全部炸穿!”
张合的眼神中透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杀机。他要用这支专为褐水而生的舰队,去极其霸道地接管中南半岛最南端的每一寸水面、每一条岔河!
这不仅仅能极其完美地解决百万大军当前补给线被切断、坦克因为缺油而趴窝的战术死局,更能将那些如同泥鳅般滑溜、妄图利用水草和暗桩打冷血消耗战的日军残部,彻彻底底地、一个不留地绞杀在浑浊的泥水里!
“咔哒。”
张合没有任何迟疑,他转过身,一把拿起了指挥桌上那部象征着最高权限、直通大后方“天火”兵工厂和后勤总装基地的红色绝密电话线路。
“我是张合。”
电话接通的瞬间,张合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电话那头的总装基地响起,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传我的最高司令长官令!”
“第一:后方兵工厂所有生产线立刻进行紧急调整,暂停五九式坦克的履带生产,全部转入内河特种战舰的零部件冲压和焊接!”
“第二:从装甲兵团和工兵团中,立刻给我抽调一万名会游泳、懂机械的最精锐老兵!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组建第一支直属于我的‘内河突击舰队’!”
“第三:系统具现的首批二十艘突击艇和炮舰,将在三小时后直接空投至北岸安全水域!让那些老兵立刻给我登船熟悉装备!”
在距离湄公河三角洲前线两百多公里外的大后方,一条极其隐蔽且江面异常宽阔的内陆支流,在夜色中悄然改变了它的命运。
这里原本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红树林沼泽,浑浊的江水在几个巨大的河湾处平缓流淌。但就在张合旅长那道最高优先级的“建军指令”下达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内,这片被亿万年岁月遗忘的水域,瞬间变成了一个连飞鸟都无法逾越的绝对禁区。
“快!把一号到五号高地全部控制起来!防空营,把双联装三十七毫米高射炮架设完毕!任何敢于靠近这片空域的飞行物,无论是小鬼子的侦察机还是飞鸟,不经警告,直接击落!”
远征军最精锐的工程兵部队和警卫团,犹如极其凶悍的工蚁,连夜在河湾的外围拉起了长达十几公里的高压电网。密集的巡逻队牵着军犬,在探照灯的交叉光柱下进行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无死角巡逻。
这里,是张合亲自在全息水文地图上选定的绝密内河战舰制造基地。
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能够靠近这片水域半步,哪怕是远征军内部的高级将领,没有张合的亲笔手令,只要敢踏过警戒线,也会被警卫团毫不留情地当场击毙。
随着系统指令的深度下达,在这片被严密封锁的河湾滩涂上,一场足以颠覆二战时期所有人类物理常识的“超维工业神迹”轰然降临。
没有漫长的地基勘探,没有耗日持久的水泥浇筑。
在极其刺眼的幽蓝色系统光芒笼罩下,数十座面积堪比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全封闭式造船坞,犹如从地底深处生长出来的钢铁堡垒一般,在一夜之间极其突兀且霸道地拔地而起!
“嗡——咔咔咔!”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十几台高度超过五十米的巨型龙门吊,在基地内那成百上千盏高聚光探照灯的照射下,宛如一尊尊苏醒的钢铁巨人,极其傲慢地舒展着它们那足以吊起数百吨重物的液压巨臂。
沉寂的南洋内陆,在这一刻,被彻底注入了独属于重工业文明的狂暴灵魂。
“船坞构建完毕,兵工厂生产线转移对接成功。”
“叮!系统工程兵集群已投放,内河特种战舰序列开始全速具现制造!”
随着脑海中系统那极其清脆冷酷的提示音,这片绝密船坞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数万名由战争系统海量积分直接兑换具现而出的系统工程兵,穿着统一的防静电工作服,头戴焊工面罩,犹如一股灰色的沉默潮水,极其整齐划一地涌入了几十个巨大的全封闭船坞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工业强国感到绝望的超时代工业暴兵速度!
这些系统工程兵根本不是血肉之躯的凡人。他们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不会感到疲惫,更不需要任何工程师去拿着图纸给他们讲解复杂的造船工艺。关于“褐水海军”所有特种战舰的图纸数据、焊接角度、装甲厚度,早已经犹如钢印一般,极其精准地刻录在他们的核心逻辑之中。
进入船坞的瞬间,他们直接进入了百分之两百的满负荷极限作业状态!
“嗡——呲啦!”
伴随着空间扭曲的微光,无数从系统兵工厂直接传送而来的特种防弹钢板、高强度橡胶裙囊、以及极其精密的动力组件,仿佛凭空变魔术一般,源源不断地堆满了船坞旁边的巨大仓库。
刹那间,数十个庞大的船台上,同时亮起了成千上万道极其刺眼、足以瞬间致盲裸眼的电焊火花!那炽白与幽蓝交织的电弧光,将整个巨大的船坞内部照耀得如同白昼。
“哒哒哒哒哒——!”
数以万计的重型液压铆钉枪同时开火,那声音密集得简直就像是十几万把重机枪在极其狭窄的封闭空间里同时扫射!震耳欲聋的金属敲击声、钢板切割时的尖锐摩擦声、以及高压气体排放的嘶吼声,极其狂暴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曲令人窒息、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工业交响乐。
在这片犹如阿修罗炼狱般的工业轰鸣中,大日本帝国在湄公河上自以为是的芦苇荡游击战,显得是那样的原始、可笑且不堪一击。
时间,在这座被系统接管的绝密造船厂里,仿佛被按下了极其疯狂的快进键。
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天时间!
当清晨的阳光再次试图穿透南洋的浓雾时,第一批新式战舰的雏形,已经在极其恐怖的高维效率下,极其震撼地横亘在了船台之上。
那是一条条迥异于任何传统远洋军舰的钢铁龙骨。它们没有为了破开海浪而设计的深邃V型尖锐舰艏,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扁平、宽大且吃水极浅的恐怖形态。对于专门对付湄公河三角洲这种水深不足两米的烂泥滩来说,这种设计,就是绝对的真理。
“装甲板铺设作业开始!外挂防雷格栅就位!”
随着系统工程师那冰冷的机械指令,一块块厚达数十毫米、甚至在关键部位加装了倾斜角度的特种防弹装甲板,被巨型龙门吊极其粗暴地直接焊接在了船体之上。
这种装甲厚度,在内河这种极近距离的交火中,足以极其蛮横地弹开日军所有的三八式步枪弹和重机枪穿甲弹!
“轰隆——哐当!”
极其沉重的巨大水冷柴油发动机组,以及专为气垫船设计的重型燃气轮机动力模块,被龙门吊极其精准地吊装进那些犹如铁盒子般狭窄却极其坚固的动力舱室之中。
这些正在船台上迅速成型的内河战舰,无论是负责火力压制的“浅水重炮舰”,还是负责运载步兵强行登陆的“装甲突击船”,它们的外形都彻底抛弃了流体力学中那种优美的流线型设计。
它们看起来方头方脑,犹如一个个漂浮在水面上的钢铁移动碉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极其粗犷、极其蛮横且完全不讲理的暴戾气势。船艏被设计成了可以直接冲上河岸淤泥的平头登陆跳板,船身四周更是预留了密密麻麻、堪称丧心病狂的重武器外挂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