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漆黑的弩箭从侧面的黑暗中射出，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连同冲锋枪一起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是段鹏。
“啊！！！”小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卫国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手中的81杠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小队长的眉心。
“别叫了。”周卫国冷冷地说道，“这方圆一公里内，没人能救你。”
小队长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油彩、杀气腾腾的中国军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
他不明白。他们明明已经清理了痕迹，明明设置了警戒线，为什么这群人能像鬼魂一样摸到他们身后？
魏大勇从地上的尸体上拔出匕首，在那个小队长的衣服上擦了擦血，狞笑道：“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
“别杀他。”周卫国拦住了和尚，“留个活口。我有话要问。”
周卫国走到那个被钉在树上的小队长面前，摘下夜视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告诉我，工藤新一在哪里？”
小队长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八嘎！你以为我会说吗？大日本帝国的武士……”
“噗。”
周卫国手中的匕首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
“我没时间听你讲武士道。”周卫国面无表情地转动着刀柄，“我的兄弟还在流血。每过一分钟，我就割你一块肉。咱们看看是你的武士道硬，还是我的刀硬。”
小队长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
“我说……我说……”
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也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在距离第一次伏击点五公里的另一处山坳里，工藤新一正坐在一堆篝火旁，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武士道。
篝火压得很低，只发出微弱的红光。
“那个中国小队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工藤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副官。
“还没消息。”副官看了看表，“不过，佐藤小队是丛林战的高手。就算没全歼，也能让他们脱层皮。这会儿，估计那帮支那人正哭着找妈妈呢。”
工藤冷笑一声：“支那人总是迷信他们的大部队。殊不知，在这大山里，人多就是活靶子。”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工藤突然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
他站起身，警觉地看向四周的黑暗。
那是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
“哗啦。”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树林里被扔了出来，滚到了工藤的脚边。
那是一个人头。
佐藤小队长的人头。
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他的嘴里，塞着那张被捏碎的般若面具碎片。
“什么人？！”
工藤新一猛地拔出武士刀，周围的几十名“百鬼”队员也瞬间举起枪，背靠背围成一圈。
没有人回答。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工藤新一。”
一个经过电子扩音处理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忽左忽右，让人捉摸不透方向。
“我是周卫国。”
“你不是喜欢玩捉迷藏吗？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以前你是鬼，我是人。”
“从现在开始，我是钟馗，你是小鬼。”
“跑吧。尽情地跑吧。如果你能逃出这座山，算我输。”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站在工藤身边的一名副官，眉心突然爆出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是一千米外的狙击。
高精度狙击步枪配合夜视仪的第一次实战展示。
“隐蔽！隐蔽！”
工藤新一狼狈地滚进一块岩石后面，心脏狂跳。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副官，又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普通的中国军队。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比“百鬼”更凶残、更专业、更具压迫感的力量。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撤！往深山里撤！”工藤嘶吼道。
但他知道，在那片漆黑的森林里，那群复仇的幽灵，正磨刀霍霍，等着收割他们的灵魂。
......
太行山脉深处，一线天。
这里被当地猎户称为“鬼见愁”。两旁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高达百米，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五十米的碎石河滩。狂风穿过峡谷，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晃动，仿佛海市蜃楼。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峡谷的死寂。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特战队员——负责通讯的“水生”，突然感觉头皮一凉。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边缘飞过，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钢盔掀飞，在他额头上犁出一道血槽。
“狙击手！隐蔽！”
周卫国反应极快，一把将水生按倒在一块巨石后面。
“三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峭壁上方！”段鹏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81杠想要还击。
“别露头！”王喜奎一把按住段鹏的肩膀，“那是高手。这枪法，是奔着眉心来的，风速偏了一点点才没打死。”
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这狭窄的峡谷里，一个占据高点的狙击手，就是死神。他卡住了咽喉要道，只要有人敢露头，立刻就会被点名。
“百鬼”并没有全部溃散。工藤新一留下了一张最可怕的底牌。
周卫国拿出望远镜，小心翼翼地利用岩石缝隙观察。
八百米外的峭壁上，乱石嶙峋，杂草丛生。那里有成千上万个藏身之处。在热空气的扰动下，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找不到。”周卫国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这家伙太会藏了。他不开枪，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哪。”
“队长，用迫击炮轰吧？”魏大勇建议道。
“没用。”王喜奎摇了摇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这种级别的神枪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且这峭壁上到处都是石头缝，炮弹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