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张合逼近李云龙一步，“这意味着他们的单兵素质极高，擅长伪装、潜伏、暗杀。他们就像是这山里的幽灵。”
“你带着几万人大张旗鼓地进山，敲锣打鼓地搜，他们早就钻进耗子洞里了。或者是化整为零，躲在暗处打你的冷枪，摸你的哨。”
“大炮打蚊子，不仅打不着，还会把自己累死。”
李云龙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清楚，张合说的是对的。常规部队在面对这种级别的特种渗透时，确实有力使不上。
“那你说怎么办？”李云龙把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就吐出来。”
张合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那张坚硬的般若面具被他单手捏得粉碎。
“老李，术业有专攻。对付这种成了精的鬼，得请专门的钟馗。”
张合转过头，看向远处的人群，喊了一个名字：
“周卫国！”
人群分开。
一名身姿挺拔、气质儒雅却又透着一股冷冽杀气的年轻军官走了出来。
周卫国，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特种作战专业高材生，现任张合部队特战大队大队长。
“到！”周卫国走到两人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眼神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平静之下涌动着岩浆般的怒火。作为一名职业特种兵，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昨晚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这是对华夏特种兵的羞辱。
张合看着周卫国，把手中捏碎的面具碎片递到他手里。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周卫国看了一眼碎片，“日本忍术流派的面具。看来这次来的，是经过专门忍术和西方特种作战双重训练的精锐。也就是所谓的‘忍者部队’。”
“能干掉吗？”张合只问了这一句。
周卫国抬起头，眼神如刀：“旅长，给我十个人。多了没用，只要精锐。三天之内，我把他们的人头提来见你。”
“好！”张合大喝一声，“我就给你这个权！全军上下，不管是谁，只要你看上的，随便挑！装备，我给你最好的！情报，我给你最全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玩暗杀，华夏人的老祖宗是他们的祖师爷！”
半小时后，训练场。
周卫国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魏大勇！”
“有！”
一声洪亮的吼声传来。和尚魏大勇光着脑袋，穿着一身粗布军装，手里还啃着半个红薯，一脸凶相地走了出来。
他是少林寺出身，一身硬气功刀枪不入，近战格斗在全军无出其右。听到医院被屠的消息后，和尚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把训练用的沙袋都打爆了三个。
“和尚，听说你想杀鬼子？”周卫国问。
“想！”魏大勇把红薯往地上一扔，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俺要给俺的战友报仇！那帮狗日的只会偷袭，算什么本事！俺要拧下他们的脑袋！”
“归队。”周卫国指了指身后。
“是！”
“段鹏！”
“到！”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走了出来。段鹏，练过铁砂掌，卖过粮食，后来参军。他的特点是眼力极好，枪法神准，而且极其擅长侦察和追踪。
“这次的敌人像耗子一样会钻洞。你的眼睛，能把他们找出来吗？”周卫国盯着他。
段鹏冷冷一笑，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队长，只要他还在喘气，还在地上留个脚印，我就能把他揪出来。就算是鬼，我也能让他显形。”
“归队。”
“王喜奎！”
“到！”
一名看上去有些枯瘦、背着一把旧步枪的老兵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别看他不起眼，这是全团公认的“枪神”，拼刺刀时连杀二十七个鬼子的狠人。
“徐虎！”“水生！”“杨大力！”
一个个在原着中响当当的名字被点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身怀绝技的兵王。
一共十二人。
这就够了。
张合此时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几名警卫员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张合拍了拍箱子，“周卫国，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箱盖打开。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箱子里装的，不再是大家熟悉的汉阳造或者三八大盖。
那是81式自动步枪。通体漆黑，加装了简易的消音器和战术导轨。那是高精度狙击步枪，配有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高倍率光学瞄准镜。那是凯夫拉防弹背心，虽然看起来薄，但能挡住手枪弹和弹片。还有最关键的——微光夜视仪。虽然笨重，虽然视野绿得让人发慌，但在那个没有光污染的年代，这就是碾压级的“外挂”。
“这是……”周卫国拿起一把81杠，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好枪！有了这东西，我们就是夜里的阎王。”
魏大勇拿起一件防弹衣，敲了敲：“旅长，这玩意儿能挡刀不？”
“能。”张合点头，“不仅能挡刀，还能保命。”
“嘿嘿，那敢情好！俺和尚这回更是金刚不坏了！”
黄昏，残阳如血。
十二名“凤凰”特战队员已经换装完毕。
他们脱下了显眼的军装，换上了特制的迷彩服，脸上涂满了黑绿相间的油彩。他们不再像是正规军，更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使者。
张合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同志们。”
张合的声音低沉，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冰冷的杀意。
“昨晚，三百六十五名战友死在了这里。他们没死在冲锋的路上，却死在了病床上。这是我们的耻辱。”
“这帮鬼子自称‘百鬼’。他们以为自己是黑夜的主宰，以为自己可以肆意收割生命。”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