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战斗已经失败了。支那人的导弹，是我们无法逾越的墙壁。”
“但是，墙壁也是有缝隙的。”
“他们的导弹数量有限，他们的火炮管会过热。只要我们哪怕有一架飞机撞在他们的兵工厂上，我们就赢了！”
“现在，抛弃一切杂念。”
“你们不再是飞行员，你们是天皇陛下的武士，是帝国射出的最后一支毒箭！”
“不需要瞄准具，不需要求生欲。”
“看着前方那个冒烟的烟囱。那就是你们的墓碑！”
“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无线电里传来一片狂热的嘶吼声。
紧接着。
那剩下的几百架飞机，不管是先进的喷气机，还是老旧的双翼机，全部推满了油门。发动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转速表指向了红线。
它们开始俯冲。
像是一场黑色的流星雨，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砸向大地。
……
太原防空指挥部。
“疯了……他们疯了！”
雷达操作员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加速、不顾一切冲下来的光点，声音都在发抖。
“目标速度激增！高度骤降！”
“他们没有投弹！他们是直接冲下来的！”
“这是……自杀攻击！”
张合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铁青。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红旗-2导弹虽然厉害，但它的最小射程是7公里，而且主要是针对中高空目标。一旦敌机进入低空，并且数量如此密集地进行自杀式冲锋，导弹的拦截效率会大打折扣。
而且，导弹的发射通道有限。一次只能引导六枚。面对几百架同时冲锋的飞机，这就像是用鱼叉去叉一群扑过来的狼。
“命令高炮部队。”
张合的声音沉稳得可怕，像是一块磐石压住了所有的惊慌。
“不用管什么射击诸元了，不用管什么节约弹药了。”
“把炮管打红！把炮弹打光！”
“这是一场拼刺刀的战斗。”
“告诉战士们，谁要是放进来一架飞机，老子毙了他！”
……
下午 16:15。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日军的“神风”战术，虽然残忍，但确实有效。
他们利用数量优势，分成了高、中、低三个梯队。
高空的“连山”轰炸机负责吸引红旗-2导弹的火力。哪怕是被击落，它们巨大的残骸也会对地面防空阵地造成威胁。
中空的螺旋桨飞机负责吸引57毫米高炮。
而真正的杀招，是那些贴着地面、利用山谷掩护低空突防的“橘花”喷气机。
太原北郊，三号高炮阵地。
这里部署着那个最精锐的ZSU-23-4“石勒喀河”自行高炮营。
“注意！九点钟方向！低空！速度极快！”
营长在指挥车里大吼。
雷达屏幕上，一个极快的光点一闪而过。
“是喷气机！那是鬼子的自杀机！”
“滋————！！！”
四辆ZSU-23-4同时调转炮塔。四联装23毫米机炮喷吐出四条长长的火舌，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那架“橘花”战机，速度高达800公里/小时。
它像是一支灰色的利箭，在离地只有五十米的高度狂飙。
“打中了！”
一串23毫米炮弹扫过它的机翼。铝合金蒙皮被打得粉碎，机翼断裂。
但这架飞机并没有凌空爆炸。
哪怕失去了一个机翼，它依然带着巨大的惯性，翻滚着冲向阵地。
“快躲开！它撞过来了！”
轰隆！！！
那架“橘花”重重地砸在两辆自行高炮中间的空地上。
一吨重的高爆弹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方圆百米的一切。
两辆几十吨重的自行高炮，像玩具一样被气浪掀翻。里面的车组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震碎了内脏。
“一连长！一连长！”
营长在无线电里疯狂呼叫。
但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狗日的……”营长眼角崩裂，鲜血流了下来。
“别管那两辆车！继续打！又来了一批！”
是的，日军的攻击连绵不绝。
在“橘花”撕开缺口后，后面的螺旋桨自杀机群蜂拥而入。
它们不找别的，专找地面上那些喷吐火舌的高炮。
“板载！”
一架日军九九式俯冲轰炸机，机身已经冒烟了，但飞行员死死拉着操纵杆，对准了一门正在射击的57毫米高炮。
“来啊！小鬼子！爷爷不怕你！”
炮位上，年轻的炮班长王二喜，眼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大，螺旋桨旋转的声音像电钻一样钻进耳朵里。
他没有跑。
他依然死死踩着发射踏板。
“砰砰砰砰砰！”
57毫米炮弹一发接一发地打在飞机的机头上。
飞机的引擎被打烂了，风挡玻璃被打碎了，飞行员被打成了肉泥。
但这架飞机还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轰！
阵地上腾起一团黑烟。
那门高炮被彻底砸扁。王二喜和他的五个战友，消失在了火海中。
……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防空火力的密度开始肉眼可见地下降。
红旗-2导弹已经打光了待发弹，装填需要时间。
57毫米高炮群因为连续高射速射击，炮管过热，甚至发生了炸膛事故。
ZSU-23-4自行高炮的弹药也即将耗尽。
防空网，破了。
漏网的日军飞机，大约有五十架，突破了层层阻截，出现在了太原兵工厂的目视距离内。
那里，巨大的烟囱依然耸立，像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拦住它们！不能让它们靠近兵工厂！”
太原守备团团长，此时已经红了眼。
“所有的机枪！所有的步枪！都给老子对空射击！”
“没有高炮了，咱们就是高炮！”
工厂的围墙上，房顶上，甚至水塔上。
无数个身穿灰色军装的身影站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防空武器。
是捷克式轻机枪，是56式冲锋枪，甚至是老套筒步枪。
对于高速俯冲的飞机来说，这些轻武器的杀伤力微乎其微。
但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誓死不退的姿态。
“打！”
哒哒哒哒哒！
无数条细小的火舌从地面升起，汇聚成一条条微弱却坚定的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