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的话音刚落，洞窟内突然陷入死寂。水滴从钟乳石尖端坠落，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凌霄子的黑影在浩然的脑海中中剧烈翻腾。“你...倒是提醒了我。”他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终于借坡下驴缓缓的说道：“这具身体确实残破不堪，也罢，你我就合作一回，看能不能逃出生天。”
浩然如释重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靠着石壁缓缓坐下，呼吸粗重。
“前辈，”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您在这里千年，想必知道很多混沌之门的秘密。”
黑影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小子，你在跟我谈条件？”
“是合作。”浩然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混沌见闻录》，书页上还沾着血迹。“您留下的记载说，混沌之门每三十年会出现裂隙。”
洞顶透下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黑暗中只剩下玉佩发出的微弱青光。凌霄子的黑影在识海中盘旋，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你倒是会挑时候。”黑影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不错，再有七日就是月圆之夜，西北角的封印会暂时松动。”
浩然精神一振，牵动伤口又倒吸一口冷气。
“你撑不到那时候。”凌霄子冷冰冰地说，“魂毒已经侵入心脉。”
浩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带着黑色丝状物。他盯着掌心那团污血，突然笑了：“如我猜的不错的话，前辈应该精通魂术吗？帮我清除压制毒性，我带你出去，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黑影再次陷入了沉默。洞外传来隐约的魔物嘶吼，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一滴冷汗顺着浩然的下巴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好。”凌霄子几经思索终于开口，“但你要立下天道誓言。”然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诡异的笑容。
浩然毫不犹豫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出血符：“我陈浩然在此立誓，若凌霄子助我解毒，必带其离开混沌之门。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血符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没入他的眉心。识海中，黑影缓缓舒展，像一团化开的墨汁。
“忍着点。”凌霄子话音刚落，浩然就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黑色纹路像遇到天敌般节节败退，但这个过程犹如千万根钢针在血管里搅动。
“啊——”浩然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抠进石缝。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减轻。浩然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月光重新洒落，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暂时压制住了。”凌霄子的声音虚弱了几分，“但最多维持七个月，不过这足够你坚持一段时间。”
浩然艰难地支起身子，发现左臂的黑色纹路退到了肘部。他试着运转灵力，虽然滞涩，但总算能够流动。但是浩然很快就察觉到了灵力其中隐隐暗藏一丝诡异的气息。虽然极难发现，但是在浩然不断检查下，还是被浩然发现，但是浩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多谢前辈。”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突然发现石床下的白骨腰间玉佩已经黯淡无光。
凌霄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冷笑道：“别看了，那点魂力都用来给你解毒了。好了，你好好恢复，等你差不多了，我们就找机会离开这。”
不知不觉两天过去了，浩然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终于两人决定出发了，浩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潮湿的洞窟中摸索前行。石壁上的苔藓散发着霉味，指尖触碰到的每一处凸起都带着真实的粗糙感。他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黑暗中潜伏的魔物。
“往左。”凌霄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浩然侧身挤过一道狭窄的石缝，他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前面有光。”凌霄子突然说道。
浩然眯起眼睛，果然看到远处隐约的亮光。那不是月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像极了腐尸上的磷火。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小心点，那是噬魂魔的巢穴。”凌霄子的警告让浩然的后颈汗毛倒竖。
他贴着石壁缓缓前进，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洞窟深处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浩然胃部一阵痉挛——
数十具干尸倒挂在洞顶，像风干的腊肉。他们的眼眶空洞，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仿佛在笑。幽蓝的火焰在尸群间游走，照亮了地面上堆积如山的白骨。
“别看他们的眼睛。”凌霄子急促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