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多娣这一次,好说歹说,才让她再次剪短了高跷,选择了,日本人的榻榻米。
并且脱掉了常年随身的灰袍大褂,穿上了一身,稍显艳丽的和服。
穿这身和服时,她战战兢兢,牙齿咔咔作响。
仿佛在披恶魔的皮。
后来,沈天阳夸赞齐多娣的领导力,齐多娣摇头,这跟他毫无关系。
是铁男成为了我党同志,他身边的布谷鸟要么就是不甘落后,要么就是不想拖他的后腿,让人看不起。
“这个女娃,哎。”沈天阳感慨着,“不容易啊。”
齐多娣说道,“等她完全战胜了对日本人的心魔,就不让她掺和任务了。在货仓里好好待着吧。”
现在,站在小田面前的布谷鸟,已经稍稍适应了这身衣服。
小刀是典型的上海人,消瘦,个头适中,衬托布谷鸟还是很高。
“这两位会贴身保护你。同时也会消灭你指出来的那些日本特务。”
齐多娣看着小田,“你们都活着回来。”
小刀在旁说道,“放心吧老齐,我舍命保护小田。我死之前他都不会死。”
齐多娣有些生气,看着小刀,“你也不能死,你们都不能死。再难也要活着回来。”
*****
“今天你爸爸没来,”杜如萍见到了狼娃,跟他解释小田为什么没来。又陪他待了一会。
快到两点的时候,杜如萍离开。她还是有些担心,又不愿在孩子面前表示出来。
等女人离开,柴老道才从一边走出来。
也是凑巧,今日在货仓无事可干,晒太阳晒的浑身骨头难受的老道出来溜达了,溜达溜达就到了狼娃待的这里,两人见了面很开心。
杜如萍来时,柴老道暂时离开,此时才回来。
“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嘛。”
老道在旁看着狼娃。
狼娃艰难说了几个词不达意的字,老道缓缓点头,“你是担心你那个爹?他干嘛去了?”
狼娃又在那比划,老道点点头,“被一个恶人安排干活去了?很危险的活?”
狼娃拼命点头。
杜如萍没有隐瞒事实,狼娃认识郑开奇,他能跟着杜如萍夫妇这里面还有郑开奇的原因。
柴老道笑眯眯道,“那就杀了那个恶人,不就好了?”
狼娃有些畏惧,摇摇头,疯狂摆手。
柴老道有些纳闷,狼娃还有害怕的人?
狼娃站起身,左顾右盼。
柴老道笑了,“走,我陪你去找你爹。”
一大一小慢慢悠悠开始溜达。
现在狼娃身上粗厚的老茧,厚重的手脚指甲都没了,他依旧灵活,却没有了直接飞檐走壁的能力,也没了徒手碎尸的能力。
他从狼变成了猴。
老道很担心他。
狼娃之前独自在山中生存,野兽般的灵感还在。
他能找到他爹。
顾东来独自坐在酒馆里。
他爱喝酒,但不管是练功还是他的身份,都不允许他喝酒。
今天不一样了。
妻子和女儿已经被带走,他了无牵挂。
现在的上海地下党已经能够足够保护任何不用抛头露面的人。
下一刻,他酒足饭饱,站起身。
热血游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