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猪头掌柜的回答，马宇煊开始认真打量着这个猪头掌柜。
虽说此人修为不高，且看起来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莽夫，但实际上，此人心细如发。
如果不是这样，他恐怕也不能从一个土匪成功转型。
想到这，马宇煊点头说道：“你很不错！”
“现在我认真的问你一次，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面对马宇煊的招揽，猪头掌柜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观天，随后低头问道。
“如果我回答不愿意，我还能活吗？”
“能！”
“小人愿意跟随大人左右！”
说着，猪头掌柜直接跪了下来。
望着面前的猪头掌柜，马宇煊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既然你愿意跟着我干，那么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不是旁边这个莽夫，有些事情你骗得了他，骗不了我。”
“如果你敢阳奉阴违，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另外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的太清楚吧。”
听到马宇煊的话，猪头掌柜的脑袋直接磕在了地面上。
“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起来做事吧。”
“你先去把城里的富户的人员情况统计清楚，另外还要调查清楚他们这十年都干了些什么。”
“至于城外的那些村子和农户，你也要派人去摸清楚情况。”
“我要知道这场谣言是从何而起，因何而起。”
“你能做到吗？”
面对马宇煊的要求，猪头掌柜开口道：“小人能做到！”
“多久？”
“十天！”
“时间太长了！”
“五天！”
“五天之后，我一定把大人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得到这个回答，马宇煊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等你五天。”
“五天之后，我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马宇煊带着李观天离开了酒馆。
然而从酒馆出来之后，李观天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落状态。
看到李观天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马宇煊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给你五个呼吸，你要是还这个死样子，我直接大耳瓜子抽你！”
听到马宇煊的威胁，李观天开口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你tm是不是有病！”
“老子费这么多口舌拉你入伙，是想看到一个越战越勇的李观天，不是想看一个像深闺怨妇的李观天。”
“城外的那些人，他们只是穷，不是笨，更不代表人家没脑子！”
“可是......”
“可是什么！”
马宇煊直接打断李观天的话厉声说道：“你李观天凭什么决定别人应该活成什么样？”
“难不成在你眼里，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天生就应该淳朴善良？”
“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你的那些想法，只能存在于幻想之中。”
“实话告诉你，真正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们身上一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恶’。”
闻言，李观天抬头直面马宇煊。
“你这话不对，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善，我见过一个父亲为了孩子活活饿死自己。”
“难道这些人在你眼里都是恶人吗？”
“是！”
马宇煊给出了一个干脆的回答。
见状，李观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救过的人，其数量远超乎你的想象。”
“你所描述的这些画面我都见过，我甚至还见过更加凄惨的画面。”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能为了孩子舍弃性命的父亲，他所做的事情，有些时候会更疯狂。”
“因为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世上那些道德礼数他就更不在乎了。”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他可以去偷，可以去抢，甚至可以用道德绑架你。”
“请问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善还是恶？”
李观天被马宇煊问得哑口无言。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马宇煊依旧没有停下。
“‘底层人’这三个字，很多人都挂在嘴边，但天下没有多少人真正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所谓的‘底层’，不是指他们天生低贱，而是说他们的生存空间比其他人少得太多太多。”
“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人为了活着，通常是会不择手段的。”
“如果你能理解到这一点，你就不会用单纯的善恶去评价他们。”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其事迫于为难，出于不得已’。”
“而且他们只不过是监视一下你，顺便再引导一下你，如果换成我来，你这一辈子都要搭进去。”
得到这个回答，李观天低声说道：“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没有良善之人了吗？”
“不要去赌人性，因为人性是禁不起赌的。”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让这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
“正所谓‘鸟穷则啄，兽穷则攫，人穷则诈’。”
“他们都走投无路了，你还不允许人家手段狠辣一点？”
“天下智慧生灵，往往只有在吃饱的时候，才会发善心。”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是让天下人吃饱，穿暖，住好。”
“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善心才会被一点一点激发出来。”
话音落，李观天低下去的脑袋再次抬了起来。
望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李观天轻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我的名字叫马宇煊！”
“你的师父是谁？”
“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你这样的旷世之才。”
闻言，马宇煊咧嘴笑道：“老师要是听到你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另外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是什么旷世之才了。”
“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距离这万卷书和万里路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等我什么时候读完这万卷书，行完这万里路，你再说我是旷世之才吧！”
得到这个回答，李观天笑道：“你这样的人，都没有走完万里路，读完万卷书吗？”
“当然没有！”
“我现在最多读了三千卷书，行了三千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