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道理，可是先生指点过的人数量有限。”
“光靠这一点，恐怕还不足以遏制这种情况吧。”
“单靠先生肯定不行，这里面至圣同样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那时的山河书院，乃是修行界的圣地，至圣更是喊出了有教无类的口号。”
“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什么身份，只要你一心求学，山河书院都会收下你。”
“但唯独品行不端之人，山河书院是拒收的。”
“一旦被山河书院拒收，那就意味着你这个人差劲到了极致，整个修行界都会若有若无的孤立你。”
“更绝的是，一旦你用炉鼎修炼，先生麾下的势力会鄙视你，山河书院出来的学生也会鄙视你。”
“在这样的多重压力之下，你还会用炉鼎修炼吗？”
听完枫染的话，林尧淡淡笑道：“真有意思，没想到先生和至圣居然在潜移默化之间改变了这么多规矩。”
“长生纪元有至圣，有先生，真是天大的幸事呀！”
“不过史书上曾说，一些大势力的高阶修士也会使用炉鼎修炼。”
“这些人的习惯后来是怎么消失的。”
面对林尧的询问，枫染开口说道：“高阶修士使用炉鼎，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关于这方面的记录，传记中就比较模糊了。”
“据说那些高阶修士，都被神秘人杀死了。”
“当时关于神秘人的身份猜测众说纷纭，不过最主流的猜测是，动手的人是天下第一魔修。”
“也就是现在的冥河老祖。”
林尧：？？？
“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传记上只是记载，冥河老祖曾经说过。”
“他说用炉鼎修炼的修士，简直是在拉低魔修的水平，这种低级魔修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得到这个回答，林尧的三观再次被狠狠地震撼了。
“你看的这本传记，真是有意思极了。”
“回长生纪元之后，记得把名字告诉我，我抽时间也去看看。”
“没问题！”
......
虚空。
两道身影出现在陨石之上。
“我就知道堂哥是最疼我的。”
看着面前的李长明，李长生笑着说了一句。
闻言，李长明微怒道：“你当真要执迷不悟吗？”
“堂哥，我不是在执迷不悟，我只是想走自己的路而已。”
“你所谓的路，就是和家门祖宗作对吗？”
“我没有想过和家族作对，我也不想和世家门阀作对。”
“我真正想做的，只是给这个世界，给丹纪元一条路而已。”
“荒谬！”
面对李长生的言论，李长明右手一挥说道：“你何德何能，敢妄谈天下之道。”
“就你这点微末本领，有什么资格为天下苍生求一条出路。”
“这丹纪元，难道没有你李长生就活不下去了吗？”
望着李长明愤怒的样子，李长生抿了抿嘴说道：“丹纪元没了我李长生照样运转，世界没了我李长生，不会有半点影响。”
“今时今日我们所做之事，甚至无法在历史的长河中掀起一朵浪花。”
“但纵使如此，我也九死不悔。”
“因为这个世界，不该这样！”
话音落，李长生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看着这位堂弟，李长明沉默了。
“那你认为的世界该是什么样？”
“我认为的世界不一定公平，但至少充满生机，充满活力，而不是像现在的丹纪元一样死气沉沉。”
“堂哥你能有今天的地位，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你够优秀，而是因为你投了一个好胎。”
“如果你没有生在李家，你没有成为李家嫡系，你还会有今天这个成就吗？”
得到这个回答，李长明开口说道：“世界总是充满不公平的，身为世家门阀的获利者，你我都没有资格反对家族。”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问堂哥一句。”
“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
李长明一时语塞了，李长生认真说道：“无法开口，那是因为你心中没有理想。”
“维护家族是你的使命，壮大家族，是李氏门阀的期望。”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真正的理想。”
“虽然你比我强，但你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你只不过是家族的一个提线傀儡罢了。”
“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好！”
李长生肯定回答道：“按照家族给我们铺就的道路，我们未来一定会站在实力和权力的顶端。”
“我们拥有了其他人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东西，与他们相比，我们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可是人这种东西，是最怕比较的。”
“与那些俗人相比，我们是高高在上的，可与那些追求大道的人相比，我们是何等的渺小。”
“鸱（chi）得腐鼠，鹓雏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
“这则典故我相信堂哥你一定还记得。”
“放弃心中的理想，我们和鸱又有多大的区别？”
听完李长生的回答，李长明眼神复杂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从你去长生纪元求学之后，我就发现你心态的变化。”
“可那时的你，还能看清楚现实，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现在你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盲目。”
闻言，李长生开口说道：“不知前路艰险一味前进才叫盲目。”
“明知前路艰险，依旧前行，这叫勇气。”
“在长生纪元的时候，我曾向先生问道，欲要从他手中求得一个解救丹纪元的良方。”
“可是先生却告诉我，求人不如求己。”
“我这个丹纪元土生土长的修士都不愿意去救丹纪元，那这世上又有谁愿意来救丹纪元呢？”
“长生纪元有陈长生，那丹纪元为什么不可以有一个李长生。”
“此次我纵然身死，历史也会记住我所做的一切。”
“有灯塔在前，丹纪元后世之人定会前赴后继。”
“聚沙成塔，滴水穿石，总有一天，我心中所想会被后世之人实现。”
说完，李长生直视李长明的眼神。
面对自己这位堂弟的目光，李长明一时间竟然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