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长生的回答,钱雅也有些无语了。
因为她好像又感受到了那些年来自先生的压迫。
“先生,你打算让卢明玉怎么输?”
面对钱雅的问题,陈长生耸了耸肩说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也没想好。”
“从现在的局势来说,天下第一之争,卢明玉一定要输。”
“我知道这个道理,明玉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打败他。”
闻言,钱雅撇嘴道:“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嘛,有什么难的。”
“让明玉放弃天下第一简单,可是要让那些世家门阀心服口服就难了。”
“我确实可以要求明玉故意认输,但世家门阀不是傻子。”
“如果让他们看出端倪,他们的自信又怎么可能被击碎。”
“那就叫人回来,明玉虽强,但也不是天下无敌。”
“先生你人脉无数,难道还找不到几个可以压制他的人?”
“我当然能找到,”陈长生叹气道:“明玉虽然已经有了无敌之姿,但终究还没有天下无敌。”
“都不用去外面叫人,长生纪元和丹纪元总会有高手能压制他。”
“可问题是,明玉如果败在三教圣人或者天道会的手里,世家门阀照样不会服气。”
“因为他们认为,明玉败给这些人是正常的。”
“只要给明玉足够的时间,仙帝终将超越一切。”
得到这个回答,钱雅无语了。
“那我们该找哪个时代的人压制他?”
“年龄在三十万年之内,而且越年轻越好。”
“明玉如果败在这样的人手里,世家门阀的信心将会迎来一次重创。”
此话一出,钱雅的嘴角开始抽搐。
“先生,长生纪元和丹纪元能找出这样的人吗?”
“够呛!”
陈长生咂嘴说道:“化凤可以与明玉争一争,但没有稳赢的把握。”
“而且我甚至怀疑,化凤不能在战斗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钱雅:???
“先生,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化凤在明玉手里占不了优势?”
“我没有逗你,这是非常认真的回答。”
“化凤征战无数,天命帝境体系更是已入大帝之境。”
“虽然转修苦海帝境体系,但也达到了准帝九重天。”
“从理论上来说,化凤应该是当代苦海大帝之下第一人。”
“可是这次回归之后,我与明玉接触过,我发现我对他的预估还是有些小了。”
“纵使我没有告诉他灵魂秘法的关键,他也凭借自身悟性触摸到了这个层次。”
“前段时间,在得知灵魂这个概念之后,我相信他应该能快速完善灵魂秘法的短板。”
“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会是开启灵魂秘法常态化的创始者。”
听着陈长生的话,钱雅嘴角抽搐道:“先生,怎么听你这些话,我感觉你一直在压着明玉呀!”
“你没有感觉错,我就是在压着他。”
“十万年前我不让他入苦海大帝,一是因为局势复杂,二是因为世家门阀。”
“明玉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才让出了那一世的苦海大帝。”
“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和张百忍争一争的。”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他为什么还修炼得这么卖力。”
钱雅小声嘀咕了一句,陈长生笑着说道:“心疼我这个当老师的是一回事,修行之争那又是另一回事。”
“十万年前人家就让了一世,现在你总不可能让人家继续让吧。”
“而且就算明玉肯继续让,那也没什么作用了。”
“因为仙帝的名号,早就印在了每一个世家子弟的心中。”
“想要破开这个死局,那就只能让明玉公平公正的败一次。”
“那子平出手有可能吗?”
思来想去,钱雅再次说出了一个名字。
闻言,陈长生再次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子平也打不过明玉?”
“子平当然能和明玉交手,如果他肯用全力,大概还是有七成概率压制明玉的。”
“可我不确定的是,子平会不会争这一世的天下第一。”
“你说话他还能不听?”
“我说话他当然会听,可我也要考虑一下他的意愿呀!”
陈长生白了钱雅一眼,随后说道:“入世争这天下第一,那就意味着一脚踏入了长生纪元和丹纪元的旋涡之中。”
“谁打败了卢明玉,谁就要承受丹纪元世家门阀的反扑。”
“子平有智慧,有能力扛下这件事,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总不可能因为我的想法,就把人家困在这里十几万年吧。”
“那陈峰呢?”
“陈峰的剑很锋利,而且你一直很看好他。”
“要是他肯出手,明玉未必能够稳赢。”
钱雅再次开口,陈长生摇头否定道:“陈峰的实力确实有资格,可他的身份也是世家子弟。”
“虽然青山陈家只是一个很小的世家,但小世家也是世家。”
“以我对世家门阀的了解,陈峰如果赢了,那青山陈家很可能会成为顶级世家。”
“出现这种情况,那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而且有一点你要明白,打败卢明玉的那个人不但要有实力,还要有智慧。”
“因为击碎世家门阀信心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难题要去解决。”
“陈峰当个侠客没问题,可你让他坐上霸主的位置,你不觉得有些为难人吗?”
话音落,钱雅彻底无语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找不到能对付卢明玉的人了。
“两大纪元真的就没有人能压制明玉了?”
不死心的钱雅再次问了一句,陈长生点头道:“你说对了,目前我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压制明玉。”
“实力能够和他争一争的,脑子不一定有他好使。”
“脑子有他好使的,实力不一定有资格和他争。”
“有实力,有脑子的人嘛,又不太愿意掺和这趟浑水。”
“为了找这么个人选,我最近也是伤神得很呀!”
说完,陈长生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似乎真的没办法打败自己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