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陪你回娘家!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刘若曦心中所有的不情愿。
她的心,甜得像要融化开来。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挽住了陆风的胳膊,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去闯一闯。
何况,只是回个家。
......
刘家别墅。
今晚的刘家,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庄严肃穆得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别墅内灯火通明,但所有的佣人,都被遣散到了后院,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刘家最核心的几个人。
刘若曦的父亲刘建国,母亲沈月华,
他们三人,此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在他们面前的主位上,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老道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双目微阖,手中捻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他,就是青城山龙虎观的观主,玄阳子。
江湖传言,玄阳子道长,乃是百年不遇的奇人。
他三岁识《道德经》,七岁通《周易》,十五岁便能画符布阵,祈雨禳灾。
传说,二十年前,港岛一位首富的独子被邪祟缠身,遍请名医高人无效,
最后就是玄阳子道长出手,仅用一张符,一杯水,便让那邪祟灰飞烟灭。
首富感恩戴德,当场便捐赠了一座金身道观。
更有传闻,十年前,东南亚某国大旱,民不聊生,也是玄阳子道长受邀前往,设七星坛,步罡踏斗,引来三天三夜的甘霖,被当地国民奉若神明!
这一次,刘若曦突发怪病,现代医学束手无策,沈月华在极度的绝望和恐惧之下,
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最终耗费了整整一千万的“香火钱”,
才将这位早已不问世事的神仙道长,从青城山请下了山。
此刻,整个刘家,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位活神仙的身上。
“道长。”
沈月华看着玄阳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小女......小女马上就回来了。”
“您看......”
玄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深邃而平静。
“无妨。”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邪祟缠身,阴气侵体。”
“此乃定数,亦是劫数。”
“贫道既然来了,便是应了此劫,自会为令嫒化解。”
听到这话,刘建国和沈月华夫妇,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
刘若曦挽着陆风的胳膊,走了进来。
“爸,妈,叔叔,我回来了。”
“若曦!”
沈月华看到女儿的第一眼,眼泪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快步冲上前,想要抱住女儿,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停在了半步之外。
女儿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谁知道那可怕的“邪祟”还在不在她身上?
她只能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哭声,心疼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刘若曦被治好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她看着母亲和父亲那憔悴担忧的模样,心中一酸,正想开口解释。
“若曦!”
沈月华却急忙对她使了个眼色,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她看主位上的玄阳子道长。
“神仙在此!”
“不可妄言!”
“否则,会惊扰法力,影响效果!”
刘若曦一愣。
神仙?
她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再看看全家人那副恭敬到极点的模样,她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给自己请了个大师来驱邪治病?
刘若曦顿时哭笑不得。
她刚想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沈月华却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客厅中央的蒲团上,让她跪下。
“别说话!”
“听道长的!”
沈月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哀求。
刘若曦无奈,只能看向陆风,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陆风却只是对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一眼就看穿了。
这个玄阳子,倒也不是纯粹的江湖骗子。
他身上确实有一丝微弱的真气波动,大概在黄阶初期,或者连黄阶都不到,勉强算半只脚踏入了武道。
懂一点粗浅的风水望气之术。
用来唬弄唬弄普通人,倒也足够了。
陆风不急,他倒想看看,这个老道士要怎么“驱邪”。
只见玄阳子站起身,手持一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围绕着刘若曦开始步罡踏斗。
他时而将一张画好的黄符点燃,化入清水之中,让刘若曦喝下。
时而手捏剑诀,对着空气一通猛刺,口中大喝:“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整个刘家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神情紧张而肃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仿佛能看到,空气中正有一个看不见的妖魔,在和玄阳子道长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只有陆风,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这套把戏,三流神棍的水平。
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玄阳子才终于“收功”。
他长出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元气大伤的疲惫模样,对刘家人说道。
“幸不辱命。”
“盘踞在令嫒身上的邪祟,已被贫道暂时镇压。”
“但其阴气已侵入骨髓,还需贫道施以金针渡穴之法,将余毒彻底拔除。”
刘家人闻言,顿时千恩万谢。
“有劳道长!有劳道长!”
玄阳子点了点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走到刘若曦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丫头,伸出手来。”
刘若曦依言,伸出了自己皓白的手腕。
玄阳子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他准备先号个脉,再装模作样地扎几针,这千万酬劳就算稳稳到手了。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刘若曦手腕的下一秒!
玄阳子的脸色,瞬间狂变!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感觉到的,不是什么阴气和邪祟!
而是一股......一股虽然微弱,但却精纯到了极致,如同奔腾江河般的......灵气!
以及那灵气之下,一条已经初具雏形,正在缓缓运转的......灵脉!
灵脉!!!
一个凡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灵脉?!
玄-阳子自己的师门传承数百年,历代祖师穷其一生,都未曾有人能修出真正的灵脉啊!
这......这不是邪祟缠身!
这是脱胎换骨,是踏上了真正的仙途啊!
我的天!
难道她不是生病,而是......是要成神了?!
而我,竟然想给一尊未来的仙人“驱邪”?!
一瞬间,极致的恐惧和无法形容的狂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同时爆发!
他想到了那些古籍中记载的传说!
凡人若有机缘,得仙人点化,便可洗髓伐经,重塑灵脉,从此踏上长生大道!
这个女孩,她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而我!我玄阳子!竟然有幸能亲手触摸到一条活生生的灵脉!
这是何等的幸运!
这是我玄阳子天大的造化啊!
他那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把刘家人吓坏了。
“道......道长?”
沈月华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女儿她......她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
她以为道长是被病情的严重性给惊呆了,眼泪再次决堤而下。
然而!
下一秒!
让整个刘家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噗通!!!
一声闷响!
那位被他们奉若神明、仙风道骨的玄阳子道长,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刘若曦的面前!
他一把抱住刘若曦的小腿,老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哭腔,嚎啕大喊:
“仙人!”
“仙人在上!请受小道一拜!”
“小道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人法驾,罪该万死!”
“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收我当个徒弟吧!”
“我愿当牛做马,伺候您老人家!报答您不杀之恩的大恩大德啊!”
此言一出。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建国、沈月华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彻底傻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自己女儿不是命不久了么?
怎么反而,成了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