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园。
是临幽市最大的墓园。
季晨阳作为本地人,以前也来过几次。
每次来都是匆匆来,匆匆离开,没有走完过。
毕竟来这里是参加葬礼或者扫墓,谁会到处瞎溜达。
过来这边的人基本都是自己开车,或者墓地专线公交过来。
平日里没人会来,连盗墓贼都不会光顾。
远离市区,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是荒凉。
季晨阳都是从墓园大门进入的,听说这边还有好几条进来的路线。
站在树林边缘,看着前方陌生的泥泞小路,以及路尽头的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墓园大门。
在他的记忆中,墓园正门不应该是在这个方向才是。
“是怪谈的影响吧,无论是谁,从哪个方向离开山林,都会出现一样的正门。”
走在泥泞的小道上,季晨阳感觉天色越来越暗,抬头望向黑云遍布的天空,他神色微动,看向身后。
身后三米之外,不知什么时候起雾了。
整个山林仿佛笼罩在一层浓雾中,根本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些许高大灌木的轮廓,有点不太像他来时的那片山林了。
季晨阳的第六感很强,他能够觉察到,现在被浓雾笼罩的山林很是危险。
现在退回去,恐怕会死得很惨。
“是离开了那里后的另外规则,还是留在那里一段时间没出来就会触发的规则?”
不给季晨阳太多停留的时间。
身后的雾气快速蔓延过来,季晨阳收回目光,加快速度朝着墓园大门走去。
所幸这条路没有出现距离无限变长的情况。
很快,就来到了墓园大门。
所谓的大门,其实也就是刻着延年园三个字的简陋石牌坊。
快速将这里查看了一圈,明显感觉天色越来越暗,山林里的浓雾还在继续朝着这边蔓延,没消散的迹象。
“这是在赶我进来呢。”
季晨阳叹了口气,走进墓园。
大门像是一道分界线,一进去,刚才昏暗的天空顿时变得明亮。
微风轻拂。
耳畔传来属于夏天的虫鸣鸟叫声。
“进入怪谈世界了。”
季晨阳脸色冷凝,眼神冰冷,抬眸,望向前方。
记忆中的墓园不见了踪影,在他前方,是一座村庄。
很有年代感的小山村。
房子都是很有年代感的土墙房,和几个木板拼接的小木屋。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抬头四望,并没有见到鸟的踪影。
这个声音只是在这个位置,像是凭空出现的假象,又或者是现实与怪谈裂缝边缘的扭曲遗漏。
前方村子里静悄悄的,安静得不正常,是一座荒村。
季晨阳就站在村口,身后黑漆漆的,山林小路墓地大门都不见了,这里像是被单独隔出来的诡异。
和噩梦那个时候差不多的,这个怪谈也会把人拉进它的地盘,之后一不小心就触发规则挂掉。
“真倒霉。”季晨阳猜到诡地的中心位置会遇到麻烦,但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麻烦的一种。
上次能够干掉噩梦,是有两个倒霉蛋提前排雷,大致猜到了规则,这次……
“看来,又得赌命了,也不知道其他人在不在里面。”
心情复杂,走进村子里。
在他的脚迈进村口那一刻,季晨阳耳朵一动。
抬起手,往前一抓。
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被他抓到一只银色箭矢。
这箭矢的方向,直指他的眉心。
季晨阳眉心一跳:“这怪谈世界的怪物,还能用上武器?”
等了一会儿。
没有再遭受其他攻击,季晨阳也没有感知到危险。
刚才的袭击像是里面的东西给他打了一个招呼。
耸了耸肩,季晨阳朝着里面继续前进。
村口看上去还算完整的村庄,走进里面后,只觉得荒凉破败。
除了村口附近的屋子稍微好点,里面的已经破破烂烂,摇摇欲坠,每一间都是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
就在季晨阳路过一间破败腐朽的木屋时候。
哐当!
木屋上方,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掉在了季晨阳的脚边,距离他不过一米。
那是一块不到十厘米的木牌,上面沾满了泥土,上下缺口很怪异,像是最近用什么武器砍的。
木牌上依稀间,露出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万坟村……”
季晨阳眯着眼睛,眼里眸光闪烁,眉心紧锁:“这不太可能吧。”
手指微动,地上的木牌被白光包裹,漂浮在他的面前,将上面的泥土弄干净。
“后面没有字,还以为规则会藏在一样的地方呢。”
季晨阳心里有些可惜。
万坟村。
坐落于一百年前的万坟山脉。
对,就是猛鬼公寓怪谈里的那个万坟山脉。
当初为了应对猛鬼公寓怪谈,季晨阳查了好多资料。
在查万坟山脉的时候,也找到了有关万坟村的记载。
这个村庄常住人口不超过三百人,是个专门制造棺材的棺材村,一百年前一场地震,将整个村庄直接掩埋,全村人无一幸存。
之后就没相关信息了,毕竟时间太过久远,而且只是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值得一提的是,猛鬼公寓是五十年前的,万坟村是一百年前,两个地方相差不远,或者说猛鬼公寓就是在当年的万坟村范围内的。
“没想到这个万坟村也成了怪谈,怎么一点记录都没有呢。”
“这次的任务说是新的S级怪谈,难不成这个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脑海里思绪万千,季晨阳却没有放松警惕,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四周,握紧手中的箭矢。
这么崭新的箭矢,怎么也不像是拥有这样历史的怪谈里的怪物拿来攻击人的。
“不对劲啊,是哪个先到的队长在暗处偷袭我吗?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今天第一次见,为什么要杀我,难不成是想膈应君轻语?”
好吧,季晨阳自己何德何能又一次被盯上,就算是江寻知道弟弟是被他坑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搞事情的。
毕竟这里还有那么多队长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事情,他除非能够把人全部灭口,否则在里面没死,出去也得完蛋。
究竟是谁?
又要面对怪谈,又要提防暗处的老六,哪怕是季晨阳心态再好,也不由得有些许的烦闷。
这时。
“咯吱!”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身旁传来。
身侧的木屋里,陡然蹿出一个人影。
朝着季晨阳这里快速奔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