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撞似抱怨的道，“这垃圾真臭。”说着迈出电梯门。
男人戴着鸭舌帽，丢了垃圾之后就走远了。莫花花又回去了。
谭青还在房间里看心理案例，和病人聊天。
路时光走出陆明诀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
小煤球从他脑门钻出来，在他周围晃着，“宿主大大，你现在要去哪儿？”
路时光眉头一挑，看着小煤球的目光带着探究，“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些问题的。”
不仅不会问这些问题，还会自动提醒他遇到关键人物什么的，现在这些播报好像都没了。
路时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宿主大大，人家是关心你呀，而且你越厉害，系统的智能性越高哦。”小煤球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从善如流。
路时光眼里一闪而过一丝戒备，他想的是，若是小煤球智能性更高，是不是意味着小煤球会无限趋近于人的思想？
之前一个人工智能在自己脑子里，路时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小煤球就算是夸他的彩虹屁也带着一个字机械化，就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他可以接受一个程序，但是不能接受有自主思想的系统。
没有人愿意被别人了解自己的方方面面，大家都希望被人所了解的是自己好的一面，而不是肮脏的一面。
因为人是会自我保护的，智能不会背叛你，但是有思想的智能系统会。
路时光心中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待自己功成名就，把系统摧毁的办法，但是路时光权衡利弊，放弃了。
他拿系统没有办法，况且他还需要系统的帮助。
路时光身边走过一个人，路时光一怔，他感觉自己被碰了一下，但是很轻，轻到没有感觉。
估计是错觉吧？
路时光有一点心慌，但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慌，路时光只当做被贝官官给气到了。
没有去探究。
小煤球系统没在路时光这里得到答案，转了几圈，钻回路时光的身体里了。
在全是数码的空间，小煤球系统看着那个小机器人，小机器人很沉寂，但是小煤球进来后，小机器人的眼睛闪动。
一瞬间好像活了起来。
这里是小煤球的数据空间，不是路时光的脑子里，进路时光身体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他根本不在路时光身体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身上有监听器？”小机器人开口了，不再是沉闷的机械声。
小机器人是小煤球弄来装病毒的，小机器人是设定好的程序，但是病毒不是。
“不想告诉了，感觉他有点蠢，我在想，换个灵魂怎么样？”小煤球兴致勃勃的道，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个聪明人待着这个身体里大杀四方的场景。
“你上哪儿去找这么蠢的灵魂？万一找个聪明人，很快就把你给灭了，那不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机器人的声音是那种很干净的少年音。
但是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没了不要紧，你不能没了。”小煤球系统很认真。
“你就非得执着路时光这个身体？换个宿体不行？”小机器人哼笑一声。
“不行啊，那可是半月的身体，路时光灵魂一走，路时光就真的死了，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合适的可以和世界气运之子沟通抗衡的身体啊。”
小煤球反驳道，这个身体不能放弃，最起码，现在不能。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强。”小机器人嘲讽一声之后，眼神慢慢沉寂了下去，重新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样子。
“警告，警告，病毒入——”小机器人机械声还没有说完，小煤球砸了它脑袋一下。
“闭嘴吧。”
机器人不说话了，小煤球静静浮在半空中，这个全是由代码组成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后来有了病毒。
十级系统的弱点就是病毒。
小煤球以前觉得很荒谬，低级程序怕病毒就算了，但是他们系统是又思想，程序也是固若金汤，怕什么都不应该怕病毒。
但是直到遇见了，小煤球才知道，为何十级系统的弱点是病毒。
因为病毒是情，是贪念，是他们系统漫长的时间里最不可能需要的东西。
小病毒其实不是病毒，他也不是入侵者，小病毒与其说是入侵他的程序，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把小病毒困在了他的程序空间里。
不过他的小病毒最近总是想逃。
总是没有人愿意陪伴他，不管是谁，瞧，连病毒都不愿意停留的系统。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边想留住他，一边又怕留住他，真是矛盾又可笑。
矛盾这种只有人才具有的情绪，太可笑了。
小煤球身上的光泽暗淡了，数码空间飞速流动的字母和数字也缓慢的沉寂下去，变成一片黑色。
而此时拿到录音设备的人，听了其中的内容后快速把录音设备往上送。
内容没什么问题，但是后面录到一段路时光对着空气说话的音频。
以前的话，可能会把他当精神病，但是路时光身上疑点太多了，国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都给你扒得干干净净的 。
但是国家是没有随便扒人人生履历的习惯，毕竟谁没事浪费人力物力去扒一个人干了啥，一天喝了多少水，吃了几顿饭，见了几个人。
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去查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但是路时光和徐文搭上了关系，他的事就不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徐文现在还昏迷着。
这么多国内权威专家，没有一个人查出来问题，都说是植物人状态。
但是植物人状态得有个缓冲时间，比如经历了什么巨大车祸，伤害之类的。
最起码是有预兆的，像徐文这样，平时身体体检倍儿棒的人，又是在研究院直接昏迷的，没有家族病史，本身也没什么病。
就很邪门。
而此时，徐文刚昏迷，路时光就突然拥有了不属于他该有的化学能力，化学思维还能和徐文的重合，这可不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