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伯仁对自家闺女的颜值向来非常自信,自认为就算跟欧阳红莺比起来也丝毫不差。
毕竟欧阳红莺走的是性感风,而蔡明萱则是爽朗大气,热情如火的风格。
性感虽好,可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一个漂亮女人打直球?
蔡伯仁相信,跟嫌贫爱富、拜高踩低的欧阳红莺比起来,秦伏天一定会更喜欢蔡明萱。
但那是见到欧阳红玉之前。
眼前的欧阳红玉,和蔡明萱一样自信爽快,娇俏可人,甚至比蔡明萱更加大胆,哪怕顶着欧阳家的压力,都敢过来对秦伏天表达爱意。
颇有种,哪怕与世界为敌,也无怨无悔的架势。
跟欧阳红玉一比,蔡明萱原本就不大的机会,显得更加渺茫。
蔡秉文人老成精,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但他想的更多。
之前秦伏天向蔡明萱打听欧阳红玉消息的时候,他为了给孙女创造机会,没有向秦伏天提起欧阳红玉的事情,其实已经有悖他的做人风格。
那时他还能用秦伏天跟欧阳红玉没见过面,可能只是有婚书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欧阳红玉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他再隐瞒下去,就是忘恩负义!
万一秦伏天以后得知此事,恐怕会连累整个蔡家。
他虽然希望孙女心愿得偿,但终究不想违背做人的底线,更不希望整个蔡家与秦伏天反目成仇。
蔡秉文挥手制止了蔡伯仁即将说出口的推辞,朝欧阳红玉说道:“我并不清楚秦师现在的下落。”
见欧阳红玉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连忙补充道:“秦师并没有告诉我他具体去了哪里,只说要去一趟东南亚,前天走的。
我们有他的电话,不过秦师的电话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可能是前往哪个深山中拜访,暂时没有信号。”
蔡秉文顿了顿,才安慰道:“那边的情况复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打家劫舍、绑架勒索十分常见。
秦师实力强大,自然不需要担心,可红玉姑娘你看起来并没有练过武术,去了那边恐怕自保都成问题,不如留在江云市等秦师回来?”
前天?那不是自己刚刚回江云市的日子吗?
欧阳红玉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为了处理这具身体的身份问题,为了不引人怀疑,耽搁了两天,居然跟秦伏天正好错过。
“东南亚吗?”欧阳红玉低声重复着这个地方。
她跟秦伏天不同,她拥有的是这具身体全部的记忆,自然对网上流传甚广的东南亚有刻板印象。
那里的确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能够独自前往的地方。
直到此时此刻,欧阳红玉才感受到了今生与前世之间的巨大差别。
前世她是欧阳家的天之骄女,虽然家族受制于封天宫,但她从未被亏待半分,各种资源拉满。
她从小天赋出众,同龄人中少有人及,出入都有侍卫跟随,只要小心别被其他几家算账,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
可现在,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甚至没有修为护身,什么都做不了。
欧阳红玉握紧拳头,看了看自己细弱的胳膊,心中下定决心。
秦伏天重修一世,同样什么都没有,一切要靠自己打拼。她就算无法像秦伏天一样,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归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也不该拖秦伏天的后腿。
欧阳红玉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蔡秉文。
“蔡老,这张卡是我自己的,里面是我父母生前为我准备的钱,大概有两百万左右,请你帮我购买一些药材,帮我隐瞒踪迹,避免欧阳家找过来。”
蔡秉文见欧阳红玉的表情,想起秦伏天购买药物修炼的事情,顿时猜到了她的想法,诧异地质问:“红玉小姐,你要用药物修炼?”
欧阳红玉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那就走武者的路,先拥有自保力量。
秦伏天之前传授过她不灭琉璃体和玄龟吞吸秘法的修炼办法,用来打磨身体效果非常好,就算从头开始修炼,也能够很快上手。
蔡伯仁忍不住道:“红玉小姐,习武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你伤到了自己,我们怎么跟秦师交代?”
他对欧阳红玉有很强的防备和警惕心,是真的认为,欧阳红玉不可能认识秦伏天,否则秦伏天不会不顾欧阳红玉的面子,对欧阳家动手。
因此,他出言打压欧阳红玉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欧阳红玉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是我自己的决定,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伏天哥哥都不会责怪你们,他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说罢,欧阳红玉看了旁边的蔡明萱一眼,立刻猜到了蔡伯仁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直接道:
“蔡家如果不放心,将伏天哥哥的电话告诉我即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
蔡伯仁顿时噎住了。
他敢于暗暗挤兑欧阳红玉的底气,便是觉得秦伏天与欧阳红玉没什么感情。
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欧阳红玉索要电话的要求。
蔡伯仁的脑子不如蔡秉文转得快,看人不如蔡秉文准,就连处理事情的稳妥程度都不如蔡秉文。
所以,蔡家到他手上之后,才会一落千丈。
但这不代表蔡伯仁是个傻的,他很清楚阻止欧阳红玉跟秦伏天见面会有什么代价。
蔡秉文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一声,将欧阳红玉的银行卡推了回去。
“秦师是我的恩人,这钱我不能收,你需要的药材我会派人准备好。
如果红玉小姐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的祖宅暂时待一段时间,我会安排人转移欧阳家的注意力,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
蔡明萱在旁边突然道:“我家在东南亚与一些势力有合作,认识些人,等你准备好之后,跟秦公子联系好,我可以联系那边的人送你过去。”
欧阳红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那么麻烦,稍后我会给伏天哥哥发条消息,等他到了有信号的地方,自然会回复我。
夫唱妇随,他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欧阳红玉理所应当地笑着,丝毫没有少女应有的羞涩,反而相当自豪。
似乎,成为秦伏天的妻子,于她而言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