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
土元闻言双眼一眯,下意识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信。
他上下打量着林铭,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显然压根不信一名准备前往升仙大会的散修,身上会只有区区数十枚下品灵石。
他迟疑琢磨了片刻,终究是不想放过到手的机会,退而求其次,勉强开口道:
“数十就数十!道友手头宽裕多少,便援助我多少便是。你放心,阵法一事包在我身上!往后阵法上的问题,我必定悉心指点你,绝不敷衍!”
看着他顺势拿捏的模样,林铭心底淡然清明,当即直接拆破,不给他半点模糊周旋的余地。
“土道友怕是误会了。”
林铭神色平静,言语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我说我身上仅有数十枚下品灵石,并非意味着这些灵石都能拿出来帮你。”
“你我都清楚,这并非拆借应急,而是我求学阵法的学费。我修行微薄、资源有限,最多只能拿出五枚下品灵石作为拜师求学的代价。”
他目光坦然直视土元,干脆利落道:
“这个价格,你若能接受,便将你的阵法修炼心得予我,我也好借机参悟学习。若是接受不了,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林铭言语干脆,不绕半点弯子,态度清晰。
这下,反倒轮到土元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铭只是故作拮据,多少会拿出一些灵石敷衍垫付,自己顺势便能捞上一笔。
却万万没想到,林铭如此直白强硬,半点情面不给。
土元愣在原地,眼底精光流转。
片刻后,他脸上堆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贾道友啊,看来你是压根不了解阵法一道的真正价值。”
“我土某人的阵法修炼心得,皆是多年潜心参悟的真东西,别说区区数十枚下品灵石,便是开出数百枚下品灵石,在坊市中也有的是人抢着要!”
他刻意抬高身价,摆出一副宽宏姿态,继续说道:
“只是我我这人向来看重缘分,你我能齐聚一支临时队伍,共赴仙缘,本就是难得的机缘。我也是看在这份同门缘分上,才想着通融一二,给你一个求学的机会。”
“不曾想道友这般谨慎算计,倒是白白辜负了我这份好意与缘分啊。”
土元满脸痛惜,连连摇头,一副错失良机、万分可惜的模样,俨然一副吃了大亏的姿态。
林铭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通透,面上却立刻摆出歉意之色,顺势拱手致歉,语气诚恳有度:
“如此说来,倒是我辜负了土道友的一番好意。”
“此事是我资源拮据所致,还望土道友莫要见怪,我在此向道友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诚恳瞬间褪去,嘴角勾起嘲弄笑意,语气也随之淡了几分,不软不硬地继续说道:
“看来道友这份天大的好意,我实在是无福消受。这般珍贵的阵法心得,我修为浅薄、财力有限,暂时无缘参悟,只能作罢。多谢道友一番美意了。”
说罢,他故作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姿态松弛自然,不给土元半点开口周旋的机会:
“我一路赶路,着实有些疲倦,打算回房休整一番,就不与道友多聊了,告辞。”
不等土元反应,更全然不顾对方骤然沉下的脸色,林铭转身抬步,步履干脆利落,径直快步离去,只留土元一人愣在原地。
林铭心中澄澈清明,半点波澜也无。
他与土元本就是临时拼凑的队友,无缘无分,不过是暂且抱团共处的陌生人而已,根本无需顾及对方颜面与心情。
方才土元一番刻意抬高身价、漫天要价的说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分明就是想借机坑骗自己的灵石。
林铭心中早已看透,若是自己真的心软拿出灵石,换来的所谓阵法修炼心得,多半是粗浅无用的糟粕。
这种摆明了吃亏上当的买卖,他断然不会去做,更不会傻乎乎当这个任人拿捏的冤大头。
至于土元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给自己使绊子?!
林铭对此毫无半点忌惮,甚至隐隐有几分期待。
若是这土元不知好歹、暗自寻仇作祟,他大可顺势将其彻底灭杀,到时候名正言顺地搜走对方的纳物袋,看看他手中到底有没有真正有用的阵法心得!
心念落定,林铭散开精神力,快速扫遍整座院落,很快锁定一间房门敞开的空房。
他径直走入房间,反手紧闭房门。
先前张山早已说清,院落规矩分明:房门紧闭,便代表房间已有主人;房门敞开,便是无人居住的空房。
关上房门,便等同于敲定了自己的居所,无人会再来打扰争抢。
安顿好居所,林铭盘膝坐于床榻,正打算闭目凝神,运转灵力调息、修行一个周天。
就在此刻!
砰!砰!砰!
三声轻重有序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林铭无需睁眼,仅凭铺开的精神力,便清晰看清门外来人。
不是旁人,正是方才那名风情万种的红粉仙子聂三娘。
“请进。”
林铭语气平淡,从容开口。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聂三娘推门而入。
她并未径直走入屋内深处,只是半倚在门框边,一身轻纱随风微拂,身姿窈窕曼妙。
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似含笑意,看似随意慵懒,实则目光细细落落,将端坐榻上的林铭再度打量一遍。
屋内气氛安静,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遮掩,就这么看着林铭。
“贾道友修炼倒是勤劳,这就想着闭门静修?”
聂三娘红唇轻启,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女子独有的妩媚婉转。
林铭抬眸看向她,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并没有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一路赶路,身心疲惫,自然是想早些休整调息,稳固修为。”
“休整?”
聂三娘浅浅一笑,莲步轻移,缓缓走入屋内,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房门轻合,隔绝了院落内外的声响,小屋瞬间安静下来。
她这一举动。
让林铭眼底微光微闪,心中戒备多了几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看着对方,等待她的下文。
聂三娘径直走到林铭身侧,微微俯身,俏脸凑近,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轻声吐气,其中温热的气息都吹到了林铭的脸上。
“贾道友,方才我在门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似乎和土元闹得有些不快啊。”
林铭神色不变,如同一名入定的老僧,半点都没有受到她亲昵姿态的影响,淡然回道:
“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小事,些许误会罢了。”
“误会?”
聂三娘继续贴近,,身姿几乎贴至林铭耳畔,气息温热轻柔,声音压得极低:
“在我看来,可不是误会。”
“土元那人,心眼小、贪念重,最是擅长借机捞取好处,阵法到底如何不说?!光凭借一个阵法师的名头,四处贩卖他那本没什么作用的阵法心得,我们这几个人刚加入这里的时候,可都上了他的当,吃了一个哑巴亏,还是贾道友你精明,没被他坑你一笔。”
她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遮掩队内同伴的短处。
林铭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聂三娘看似风情轻浮、随性散漫,实则心思剔透,看人看事颇为通透。
见林铭神色始终淡然,不为美色所动,聂三娘抬起右手,指尖纤细柔软,轻轻从林铭侧脸刮过,动作暧昧轻柔。
继续柔声说道:
“贾道友做事倒是干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直接断了他的念想。就是如此一来,土元心胸狭隘,必然会记恨在心,私底下怕是会给你暗中使绊子。”
林铭闻言不慌不忙,依旧没有半点动容,淡淡一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修行微薄,囊中羞涩,无力满足他的漫天要价,实属无奈。若他当真要因此记恨、暗中作祟,那也是他的私心作祟,与我无关。”
聂三娘深深看了他一眼,向后退了一步,收敛了周身暧昧姿态,正色说道:
“贾道友,我此番单独前来找你,并非闲来无事多管闲事。你我皆是无根无凭的底层散修,无人庇护、无人引路,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其中万般艰辛,只有我们自己心知肚明。”
“更何况我身为女子,修行路上的坎坷与凶险,远比你们男修要多上数倍。”
“我今日前来,是真心想与贾道友结下私下同盟,彼此相互照应、互为依仗。往后一同应对升仙大会的种种变数,合力争夺仙缘,争取一同拜入正统宗门。若是道友不嫌弃,妾身这蒲柳之姿,亦可……”
没等她说完,林铭已经开口打断。
“三娘心意,贾某心领了。”
聂三娘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这么多年来!
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姿色,那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多年来,就没有什么男修能够过了她这一关的。
可今天她竟然遇到了林铭这么一个“老僧”?!
自己都送上门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连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
真是奇怪!
不等聂三娘回过神,林铭的声音已然是继续传来:
“你我皆是散修,无根无凭,抱团取暖、互为依仗,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私下同盟,相互照应,我可以答应。”
话音落下,他话锋微转,直接划清界限:
“只不过你我修行之路,各有归途,我这人是一个专注于修行之人,其他之事,暂时不想理会,也并不想参与。”
“好。贾道友果然是通透之人,是妾身唐突了。”
聂三娘轻声说着。
“只是希望贾道友能够说到做到,若是我遭遇凶险、被人针对,还望贾道友能出手相助,护我一二。”
林铭微微颔首,干脆应下:
“理应如此。”
“如此,三娘就不打扰贾道友休息了,这是三娘我的传音玉简,贾道友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给我发传音,随时……”
聂三娘故意强调了一遍最后两个字。
林铭点了点头,接过了玉简。
聂三娘转身离去,关好了房门。
他并没有多看那玉简,简单装入到了自己的纳物袋之中,就重新闭上眼,进行修炼。
这一次,并没有什么人来找他了。
他安静的修炼了一个周天。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精神力一扫,就发现聂三娘和张山都并不在院落之中了。
了尘和尚留在了院落之中!
张勇更是回到了他的房间之中也在闭目修炼!
周身灵光闪动,看他的样子,已然是达到了炼气期九层巅峰之境,随时都有可能踏入到炼气期十层境界!
这修为实力,已经可以算是不俗了。
要说现在团队之中的这些人,给林铭印象觉得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位张勇了。
修为上和自己相差不大。
自己顶多是比对方多了一些灵力而已。
若是对方手中的灵器等物威力巨大,说不定自己都要吃亏的!
……
略微思索一下,林铭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落之中的躺椅上,躺了下来,似乎是在晒太阳。
这边他刚出来不久,就看到了尘和尚也走了出来,来到了林铭的面前。
“道友,我觉得你有佛缘,要不要和贫僧一起修佛?!”
啥?!
林铭满脸问号。
立刻摇头说道:
“了尘大师,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以后什么时候有了,一定告诉大师。”
不等了尘说其他的,林铭就继续询问着:
“大师,您对升仙大会有什么了解么?!方便和我讲讲么?!”
“道友,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贫僧知道的也仅仅就只是一些浅显的东西,其中或许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道友多多包涵!”
了尘继续说道。
“还请大师指点。”
“道友,这升仙大会,就是各大宗门给散修留的一线生机,也是宗门为了选择一些合适的炼气期弟子的机会!”
了尘开口介绍了起来。
他所介绍的前面的一些东西,都是林铭所知晓的。
到了后面,才开始有所不同。
“这每一次升仙大会的擂台赛,获胜的基本都是各个修仙家族的人,我们这些散修,基本没有获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