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哥哥,经过我们的观察摸索,已经掌握了北海城的具体位置。”江涵面露得意的说着:“对了,还有他们的兵力部署和巡逻时间,城里的兵营在......”
很快,她兴致勃勃的将此行的经历和掌握的消息全都讲了出来。
秦狄面带笑意的颔首,道:“很好,短短一夜时间就掌握了这么多的消息,涵涵果然长大了。彻夜未眠,又跑了这么远,一定很辛苦。朕已经为你安排了吃食,先去吃些东西,歇息一会,稍后朕还有其他安排。”
听皇帝这么说,江涵点点头,欢快的进入船舱。
刚才她所说的那些消息,虽然有些用处,但实际上作用并不大。
江涵不是军中兵士,更不是一名专业的斥候。对于情报收集和分析方面的经验相对较少,因此在打探消息时所思考的问题可能就没有那么全面深入。
秦狄的视线转向跟随着她一同前往的那四位护卫身上。还没等皇帝开口询问,他们便主动站出来向皇帝禀报情况。
启禀陛下!根据我们探查,北海城周围五十里范围内,有大量的巡逻士兵在持续不断地来回巡查。当我们准备进入北海城的时候,由于属下们的疏忽大意,除掉了一支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小队。他们突然失踪,恐怕会引起敌军的警觉,甚至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听到这里,秦狄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混账,这些事情都不曾考虑周全,一会去领三十军棍。先说说北海城的情况。”
其实秦狄心里很清楚,这些护卫此刻是想要帮江涵承担责任罢了。毕竟他们可是堂堂天子卫队成员,如果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或者不注意防范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而秦狄对他们的责罚也不无道理,按理来说,他们理应劝阻才是。看似是一件小事,实则关系重大,三十军棍的惩罚,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多谢陛下开恩。”卫士应允一声,先是接下皇帝的责罚,随即又开口道:“经过探查,北海城城内兵力有三万人,主帅是拓本田中,是东瀛国君的叔伯,被敕封为镇北王。此人颇有威望,当年拓本家族平定东瀛时,他曾立下赫赫战功。”
“除此之外,北海城城墙高耸巍峨,守军兵力似乎是早有防备,城内守军更是严阵以待,就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会奇袭北海城。”
“拓本一木的叔伯,怎么此前没有关于他的消息?”秦狄开口之时,脑袋里快速思索,对拓本田中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
面对皇帝询问,其中一人急忙作答道:“回陛下,此人极其低调,自拓本家族统治东瀛以来,十余年他一直未曾离开过北海城,所以存在感非常低,可能是我们的斥候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
秦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船舷。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说,拓本田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似乎还是有些能力的。
麾下大军三万人,这个数字怕是只多不少。兵力多少暂且不提,十余年蛰伏北海城,绝非等闲之辈。之前对东瀛的兵力部署分析,还是太过粗浅了。
“那北海城的防御工事具体如何?城门有几处?城内粮草储备情况了解吗?”秦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些细节才是决定奇袭成败的关键。
护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北海城共有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其中北门与我们战船停泊处遥遥相对。城墙高约三丈,厚达一丈五,城墙上日常巡逻兵丁人数有千人。”
“至于粮草,我们探查发现,城西有一座大型粮仓,外围有重兵把守。看粮草规模,如果满仓的话,足够三万大军支撑两年以上。”
“两年?”秦狄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即便他们能围困北海城,也难以通过断粮来迫使对方投降。而且对方早有防备,奇袭的突然性已经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他转过身,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海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此行本想以奇袭北海城为突破口,打乱东瀛的部署,可如今,计划似乎刚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无量天尊。陛下,贫道有一言。”迟迟未语的云霄子此时终于开口。
秦狄深邃的目光依旧望着辽阔的蔚蓝海面,言道:“说来听听。”
云霄子稍加思索,迟疑着开口道:“陛下,我们除掉巡逻小队之事,恐怕已经打草惊蛇,更会引起敌军的警觉,甚至会派出大军搜索。我方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再派斥候深入探查,待摸清对方虚实后再做打算?”
秦狄缓缓摇头,转过身去,目光坚定地看向北海城的方向:“此法不行,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大军远渡重洋,粮草补给本就困难,拖延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既然对方早有防备,即便我们再等,也未必能等到更好的时机。”
见皇帝没有被自己说动,云霄子也不再坚持。因为对他来说,本身就没有战场韬略,而且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战场建功立业。所以皇帝做出什么选择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平安无恙,那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返回梁都也好向帝后以及朝中那些大人们交差。
“依陛下您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应对?”
秦狄目光扫过岸上的兵丁,顿了顿,继续说道:“传朕旨意,全军集合,即刻出发,随朕前往北海城。”
“喏!”身旁的豺狼虎豹四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传达命令的声音在战船间回荡。
“陛下,您要亲往北海城?”云霄子刚刚安稳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急忙劝谏道:“贫道以为一个小小的北海城,您不必亲自前往。东瀛倭寇岂是我朝大军的敌手,我军士气正盛,更何况陛下文通三略,武解六韬。即便留在此地,亦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秦狄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时候就别说这些屁话了,朕意已决,你留在此地看守战船,胆敢弄丢或是损坏一艘战船,朕要你脑袋!”
“嘶...”云霄子忍不住倒吸口气,自己虽说是大汉国师,但手中并无兵权。就算皇帝赋予权力,可自己在军中并无威望,又如何能让留守的兵士们信服。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道:“陛下,贫道乃国师,岂能让您奔赴前线而独自留在这舒适安逸之地呢!请陛下恩允贫道随行,或许偶然之间可为陛下出谋划策,哪怕是陪陛下解解闷也是好的呀!”
秦狄本就没打算将他留在此地,方才之言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此刻见他这般态度,便给了他个台阶。
“既然你不怕死,朕就准了,去准备吧!”
“无量天尊,多谢陛下!”云霄子告退,暗暗松了口气。
留在这里看似安逸,实则危机四伏。说不准那天东瀛海军战船由此经过,这么大的船队又岂能看不到。最主要的还是自己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心有余而力不足。与其如此,倒不如跟随皇帝征战北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