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彩灯人放弃心智权位,让心智主宰化的星际战舰抽取心智本源,将心智维度搅得天翻地覆。
如此危险的绝境下,一直是掠食者之姿的寄生虫,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早已躺在一张湛蓝的大网上。
上有强盗明目张胆,下有窃贼暗度陈仓。
等ta反应过来的时候,m型限制器的麻痹早已深入骨髓,整个心智恒星都已经被完全渗透。
而看到ta不可名状的诡谲身躯,突然在恒星表面上微微一僵,头顶上的彩灯人不由咧开嘴角,和他身侧的心智主宰船精,发出了原形毕露的惊喜狞笑。
“嘿嘿嘿,智脑,船,我们上!截肢,分尸,裹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总之淦死ta!!!”
“嗡嗡嗡(小虫虫,你舰霸霸踏马莱娜)~”
“船长,还有船你们收敛一点......唉,算了,注意用餐文明,本机会保持监控【心智觉醒】的。”
“轰——”
璀璨的社会彩灯人,抱着自家迫不及待扭动舰尾的飞船,化作一颗凶星再次从天而降。
浑身泛起湛蓝的ta,只能错愕看着全身各个不定型的肢体,被一条条湛蓝光流限制僵硬在原地。
眼睁睁地强行硬接了流星冲击,被狠狠砸中的血肉炼狱,当即溅起大量不可名状的触须眼球。
冲击顺着诡谲僵硬的血肉,传导至被湛蓝光流穿插成筛子的猩红区域,让整个心智恒星都为之一颤!
而心智恒星作为“心智”概念实体,心智维度的真正核心,祂的震颤自然也会牵扯到全心智维度。
地动山摇的冲击波,不仅殃及了位于蔚蓝心智汪洋内的苍白少女及建筑群落。
甚至还通过心智维度与全心智文明的联系,波及到了所有与心智领域息息相关的生命与事物那里。
各个实验场内,各个面容貌美又风格迥异的舰娘们,不分对象地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茫然抬起螓首。
“发生了什么......”
郁金星球上,乌云密布的海域里充斥着血水与些许冰晶,一道道落雷劈在海平面上被侵染成惨绿色。
魔化的自然树船飘浮在波涛汹涌的浪花前,正对着前方一座朝它悍然冲撞来的庞大阴影。
惨绿色的闪电和心智波动,照亮了阴影的真实面貌,通体银白的机械巨熊拖着圆滚滚的臃肿身躯,以挂满冰霜的合金外壳,撞碎了一道混杂肉块的海浪。
“吼、吼!吼?”
炽白的光芒从熊眸里喷发出,照射在前方不断耸动的魔化树船上,但下一秒炯炯有神的目光突然涣散。
跋涉海域的机械巨熊像是短路一样,身上的心智波动摇曳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地就要向前栽倒。
皮罗什基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敌人,气势汹汹的咆哮声当场劈叉,转变成茫然失措的慌张语气,整个熊都感觉天旋地转的,海面波浪从视野中迎面砸来!
“咚——”
顾不上浑身突然不听使唤的心智波动,圆滚滚的皮罗什基化作铁蛋战车,一头倾斜地撞上魔化树船。
好在同时短路的不单只有它,甲板翻滚耸动的树船也突然行动一滞,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死物。
被皮罗什基撞上的船舷,一块块蠕动自动延伸闭合的木板藤条,在僵直中被机械熊头撞出一个深坑。
所有缓冲结构和应对措施全部失灵,刹那间,魔化树船就是一个被人踹出血腥仪式的禁忌生命,被重重栽倒的皮罗什基,一铁头槌顶飞了出去!
“哗啦啦......”
惨绿色的心智波动霎那间崩散,裹挟着魔化树船倾斜砸到在海面上,掀起大量混杂残骸肉块的波浪。
心智短路的时间只维持了片刻,树船表面那些开开合合的裂缝很快又恢复了活动。
大口大口地吞咽掺杂郁金粒子和海兽残骸的海水,同时从染血木板下刺出一条条蜿蜒的触手。
树船底部的根须和囊泡,如同海星一般地滑动蠕动,配合数十条拍打海面的触手,将倾斜侧翻的魔化树船拉起来,像搀扶一个敦实的不倒翁好好扶正。
而另一边同样栽倒的皮罗什基,也摇摇晃晃地从海面下拔出头颅,机械熊眸里的炽光忽闪忽灭。
“吼、吼?”
“咕......”
双方的战斗还未开始就遭到一次挫败,郁闷尴尬的气氛,在两个被扣了一下电池的庞然大物之间弥漫。
万幸的是,虽然过程有些波折跌宕,但机械巨熊和魔化树船都很快从意外中缓过来。
其中皮罗什基像是醉汉地直起身,脚步踉跄,摇头晃脑地张口就吐,大团大团的寒潮冷气倾泄而出。
随着它来到魔化树船的附近,前来骚扰的本土海兽数量锐减,剩下的零星几头大鱼小鱼,也无力撼动机械巨熊臃肿、哦不,是壮实的合金身躯。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团团寒流拂过海面,跌宕起伏的血浪波澜,被瞬间冻结成厚重的冰盖滑面。
“砰砰砰~”
一道道矫健的倩影从皮罗什基口中蹿出,掉落到它身前的冰面上溅起一蓬蓬冰屑。
银灰色的发丝在背后袭来的寒流中飘扬,两条在前段时间的腿部参数收集里,赢下内部非正式排名前十的双腿,毫不受影响地在冰面上站直。
喀琅扶着额头挺直腰杆,娃娃脸上双眼迷瞪地看向四周,只见一位位同样神情恍惚的身影,在她周围缓缓直起腰,个体高低不一,气质也各不相同。
“唔,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塔什干刚刚感觉心智波动,好像失灵短路了一下,莫非是同志酱......”
“呃,塔什干也有这种感觉么?大家刚才都......不对,敌人刚才好像也短路了一下?”
“不分阵营的全体心智短路事件么,貌似是有不得了的事发生了,我敢打赌,问题应该是在心智维度。”
贝拉罗斯甩了甩一头湖蓝的长发,一双蔚蓝的美目里浅红的瞳孔深邃,用爽朗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猜测。
闻言,站在她身旁的喀琅和妹妹罗西亚,纷纷脸色一变,从心智短路带来的不适中瞬间回神。
但当二人看到周围聚集过来的一群娇小倩影,又立刻强行缓了表情,眼神略微肃穆地互相对视。
皮罗什基的寒潮对她们毫无影响,反而使一位位北联舰娘身上的特色心智波动,迎风高涨起来。
之前一直藏在机械巨熊的体内冰牢,那些原本用来关押俘虏的狱间,去除掉心智桎梏当船舱还不错。
就是和北联的大部分武装交通工具一样,皮实但不稳当,一动起来就颠簸晃荡个不停。
尤其是刚才皮罗什基的失控栽倒,让同一时间心智短路的贝拉罗斯她们,差点晃得连昨夜的酒水都吐出来了,才争先恐后地从熊口里跳出来。
不过,眼下并不是治疗晕车的好时机,以威严为首的北联驱逐少女们,将领队的几位大姐姐同志包围。
其中米黄短发的威严瞪大紫眸,一手掏出圆酒壶准备压压惊,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脑瓜顶,琢磨着自己的超长兔耳圆筒帽刚才丢到哪去了。
可当她小嘴咬住壶嘴,仰起小脸吨吨吨时,前方的寒潮豁然散去,露出了不远处魔化树船的身形。
以及四个不显眼的白点,两个悬浮在高空中朝这边俯冲来,两个则是从倾倒的树船上甩飞出来。
“噗~咳咳咳,是阿芙乐尔姐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