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昆向吴勇等说了皇甫威武的背叛,后者无不义愤填膺。
“枉我也曾赞过他皇甫老儿是一条好汉,却不想居然去跟朝廷当狗。”
洪镇岳沉声骂道。
“我已派人去向朱帅通报,但大本营那边,还需吴兄帮忙了。”
肖昆也知道,这事儿必须得让大将军知晓。
从朱良那个方向,要回到归州,路程太远,时间太远,如果走吴通这边的渠道,想必要快很多。
“我这就安排处理,不过肖队,咱们得给皇甫老儿上点眼药。”
吴勇点头。
肖昆道:“当然,背叛者,岂能让他过上舒服日子,不知洪将军这边,能调出多少人手?”
洪镇岳道:“因有大将军钧令,我们没敢大肆扩张,目前只有两千人马,不过肖队放心,我这两千,可都是精锐,就等大将军一声令下哩。”
肖昆大喜:“好,既如此,可否调出一千五百兵马,随我北上灭贼。”
他知道朱良手底下只有两万人马,与顾锋相比太过悬殊,如果自己领这支兵去,还可成为奇兵。
但抱犊山只有两千人,多少得留点看家嘛。
毕竟也这是经营日久的根据地,可不能随意放弃。
洪镇岳点头同意,当下细细计义,就由他留过抱犊山,其弟洪镇宇,其子洪塔山、洪占山领兵随肖昆出战。
吴勇作为核心联络人,当然一并随行。
他们没有打出振兴军的旗号,也就是说,眼前的这支兵马,在外人眼里,只就是一支绿林武装。
再者他们十分精锐,早期周围各县官军还组织进剿,后来发现这支绿林并不大惹事,只要官府不去强征捐税、摊派徭役、抓丁掠物,那基本上就相安无事。
这样一来,周边官府也不去招惹他们了,反而,抱犊洪家军的存在,对相关官员来说还是一种利好。
懂的都懂哈!
“啊哦,将军原来是受顾帅之召,北上击贼的哈,此乃生民之幸,大幸之幸也!”
经过费县时,县令得悉他们的去由,举手加额。
“小县财力清贫,聊备十车粮草,助将军马到成功。”
洪镇宇哈哈大笑:“大人慷慨之举,末将铭记在心,异日必有厚报也。”
他们才到汶上,前出探马急切来报:
“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东虏在强掳百姓。”
洪镇宇急看向肖昆:“肖队,怎么办?”
肖昆道:“再探,把东虏的兵力摸清楚。”
先前他们在响水村,趁夜袭击,放走了不少被掳百姓,想来那东虏不甘心,又或者是跟顾锋那贼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只不知这里面有没有皇甫威武的参与?
又或者,这是不是一个坑?
又一天晚,哨探来报:
“东虏有一千骑兵,果在东虏之东二十许里,发现一支军马,二千余人,却是大炎兵马,他们行踪诡异,似在防备什么。”
果然是坑!想把自己当作螳螂。
肖昆脸色渐渐凝重。
看来自己这支人马的行踪,已被顾锋探知,他们以东虏掳丁口为饵,诱其上当,而后以官军击其后。
此计何其歹毒!
吴勇:“肖队,咱们该怎么办?”
他是搞情报工作的,战场上的事,自然该肖昆说了算。
“此时不宜妄动,且严密监视,寻找机会。”
自己本来是作猎人来的,可现好像又变成了猎物,那就看谁能抓住战机了。
“肖队,东虏掳了十多万人口,现已往北押返。那支人马并没有与东虏接触。”
流星探马不断的把消息传来。
几乎同时,雷泽的哨探也侦察到了肖昆这路兵马,可是却把他们当成了皇甫威武的人。
“一千五百兵力,我们无法快速吃掉,倘若东虏背后夹击,形势于我等不利。”
在严宽等建议先打掉这支军马时,雷泽摇头说。
两千对一千五,且对方熟悉地形,结果很难预料,他不敢把两千兄弟置于险境。
赵朔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东虏把百姓掳走?如果这样,大将军会不追究么?”
雷泽皱着眉头揉了半天脸,忽然下了决心:
“我们振兴军的宗旨,就是保卫国家,安定百姓,岂能坐视东胡暴行,我意已决,解救百姓,现需一将领兵阻击皇甫威武的人,谁去?”
严宽道:“我去吧!”
“好,我给你五百人,只要能阻挡一天,就是胜利。”
雷泽想来,他用一千五百兵力去突袭东胡,出其不意,定能获胜,待解救之后,再回师援助严宽。
只是严宽必须要靠五百兵力挡住对方一千五,这是个有挑战性的任务。
严宽庄重道:“雷将军放心,末将誓死不会让敌人前进一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武阳县木平镇,天色已晚,库布其下令扎营,十五万被掳百姓,像牲口一样被串着捆在一起,周边随时有两百东虏骑兵虎视眈眈的监押着。
亥时一刻,库布其等已在狂欢之后,渐入睡眠,东头,雷泽引军悄悄的靠近。
几个路口值哨的东虏军士根本没什么警戒心,每人抓着一个烤羊腿,一手抓着皮囊,肆意吃喝。
借助气死风灯,雷泽举手握拳,狠狠压下。
“嗖嗖嗖!”
数支利箭自黑暗中犀利射出,准确地扎进敌哨的身体。
惨呼,在夜色中凄厉地响起。
“杀进去!”
雷泽率先起身,冲锋在前,众将士拖开鹿砦,冲进镇子。
镇子西南,肖昆率军疾进,他的计划,也是夜袭打乱东虏,趁乱释放百姓,然后快速撤离,对付即将可能到来的皇甫兵马。
才到一个叫云雾山的前面,肖昆立即下令:“停止前进。”
吴勇不解:“肖队,有情况。”
肖昆点头:“前面太安静了。”
吴勇:“有埋伏?”
尉迟信道:“我带一组兄弟,前去摸一下。”
洪塔山道:“尉迟将军,我跟你去。”
尉迟信也不客气:“我在前,你随后来。”
他带了十名弟兄,快速没入夜色。
夜里安静,本该虫声唧唧,但这片地方啥虫子都不叫唤,实在诡异。
尉迟信等都是经过特训的,身影闪动,几乎不可捉摸。
突然寒毛一炸,低叱道:“卧倒!”
身后十名兄弟瞬间卧地,就听到头顶上嗖嗖连响,有无数利箭飞了过去。
后面传来惨叫声,却是洪塔山跟进的人中了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