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丰盛之后,兰草并没有直接回城,而是来到城郊的一处偏僻的农庄里,农庄很大,她七拐八绕才找到地方。
她找到地方时远远看到小院外候着一人,正是之前传信过来的谢涛,靖王的长随。
“您来了。”谢涛见到兰草到来,面上一喜连忙迎上来。
“怎么找了这么偏僻的地方见面?”兰草抬手让对方起来,然后好奇地打量周围。
如果不是对方传信时附带了一张简单的路线图,只怕找到地方都要费一番功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谨慎一点不行,您请!”谢涛哭丧着脸解释了一句,迎着兰草就往院子里去。
“难不成你们王爷出什么事了??”兰草有些疑惑谢涛说这话的原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靖王府出事了。
“唉......您进去就知道了,确实有些棘手。”谢涛叹了口气并没有细说。
小院正房门口,靖王世子正焦急地在廊下走来走去,见到兰草从院门口进来,立马一个健步冲过来,急切地说:
“小姑姑,求您快救救父王,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昏睡不醒。”
靖王世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恨不得当场给兰草下跪。
“你父王出事了?先前不是还在朝堂上替我小叔说话吗?难不成......”
兰草的脸色大变,立马联想到先前的事,第一反应就是靖王是不是遭到人报复了?
“就是从那之后,父王莫名其妙开始昏睡,而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靖王世子一边把兰草往里迎一边压低声音解释。
“哦??我师父看过没有?”
兰草大概能肯定这一定是有人对靖王插手丰盛的事情不满,刻意报复的结果。
“韩老太医来过几次,只说情况不太妙,这些日子父王的生机一直在缓慢流失,日子久了只怕......”
靖王世子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兰草已经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
守在内室的是靖王的另一位长随谢林,见到两人进来立马躬身行礼,然后让开床边的位置。
“麻烦小姑姑替父王看看。”
靖王世子这会儿把所有希望都放到兰草身上,很怕自家父王就这样睡过去,那样靖王府只怕将迎来灭顶之灾。
随着把脉时间越长,兰草的眉头紧紧皱起来,面上的表情也随之越来越凝重,实在是这面相有些熟悉,简直跟石头的有八成相似。
现在可以肯定靖王就是因为丰盛的事情被杨家迁怒报复了,再加上他现在虽然不掌朝政,但是在朝堂还很有影响力,只有把他彻底压下去,世家的话语权才不会被削弱。
好在兰草之前在空间已经把杨家藏书阁中所有医、毒方面的书都看完了,知道靖王中的是什么毒,而且她制出的解药已经解了石头身上的毒,因此这事说起来并没有那么难。
弄明白靖王身中什么毒之后,兰?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这让一直关注着她的靖王世子逐渐有了希望。
兰草把脉的手刚刚收回,靖王世子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怎么样?父王他.......?”
“靖王确实中名叫栖梦的毒,跟丰盛身边石头中的毒一样,刚好前几天制出解药,可以试试。”
兰草详细介绍了关于栖梦的所有信息。
靖王世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毒药的名字,没想到名字怪好听,却能在无声无息中夺人生机,实在太歹毒了。
“求小姑姑救我父王。”
现在有希望了,靖王世子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因此,对着兰草弯腰行礼。
“这是我刚配制的解药,之前给石头用了一颗,他现在已经没事了,这颗就给靖王用,谢他在朝堂上为丰盛说话。”
兰草原本就感激靖王之前的作为,一颗解药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
“多谢小姑姑,多谢小姑姑!”靖王世子感激的双手接过解药,对着兰草又行了一礼。
旁边的谢林见状立马去倒水,然后将靖王扶坐起来,靖王世子小心翼翼把解药塞进对方嘴里,又灌了些水勉强把药吞下去。
“服下解药之后大概两刻钟才能醒过来,不用着急,不过还有一件事,靖王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师兄之前说过靖王前些年没少遭人算计,应该很谨慎才对。”
见到解药被顺利服下,兰草这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唉......是府里的老姨娘出的手,没想到藏得那么深,都进府十几年了......”
靖王世子提起这事也颇为恼火,如果不是这次发了狠彻查,只怕那人还要继续隐藏下去。
“也难怪......之前听师兄说靖王爷能这么多年在朝堂屹立不倒完全是自身强大又谨慎的原因,希望之后都平平安安的。”
兰草了然的点点头,她也没有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接下来两人就在内室守着靖王,同时也聊起关于丰盛的事情。
“父王昏迷之前曾说过,林、周两位将军出事之前就中了毒,是一件经验极其丰富的老仵作验出来的。”
靖王世子提起兰草最关心的事情。
“真的??证据呢?”
兰草第一反应就是想问问证据在哪里,有了这个,丰盛就算是现身京城也不会有太大事情。
“这个只有我父王知道,我没见过。”靖王世子颇有些羞愧地低下脑袋。
靖王府有自家父王撑着,一些隐秘的事情他其实并不清楚,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能好好活着吧??
“幸好解药先一步制出来了,谢天谢地......”兰草这会儿确实庆幸能把靖王救回来,要不然丰盛那边确实有些麻烦。
两刻钟后,靖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喜得靖王世子一下子扑到床边,红着眼睛咧着嘴笑:
“父王!太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话没说完他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哭什么?丢人......”
靖王声音嘶哑地责备了一句,不过笑里却并没多少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