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康的话,徐一宝松了口气,甚至反过来安慰江栢桐“你看,小哥都说了,没什么的,没事儿,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你别这么紧张,还想方设法的想骗我,我没那么脆弱,我们乖乖地配合医生就好。”
江柏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刚才他听医生和他说了,说徐一宝的体质太弱,说他们在怀孕之前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虽然没有做全面的检查,但因为徐一宝的病历都在医院。加上前段时间受伤,也用了各种药物,就连医生也怀疑,这些都会成为影响孩子的因素,也可能会影响母体。
江柏桐不在乎这个孩子是否健康,但他在乎徐一宝。他知道她能怀孕,多么幸运,知道也许放弃这个孩子徐一宝会很难受,他当然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现在江柏桐也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可能只有祈祷,他可以不信神明,不信很多,但他祈祷所有的神明能保佑她这一次,他只求这一次。他愿用自己的性命,也无论有多少寿命,用他自己的健康交换,换自己的妻子无忧,平安,长命百岁。
徐一宝知道大家都会担心自己,所以她会很听话。这个孩子来的很不容易。她会很配合医生。
徐一宝很乖,乖乖的待在徐康的办公室里,等着接下来的检查。午饭时,也听了医生的建议。她吃了不少的东西,甚至有一些徐一宝平时都不太喜欢吃的蔬菜,可没挑食。
中午徐康还安排徐一宝睡了一会儿,到了要去检查的时候。江栢桐把徐一宝送进了检查室。
徐一宝今天下午要配合很多检查,徐康安排了很多。即使有些检查妇产科医生说没必要。
可徐康还是安排,徐一宝没有反对,没有提任何意见。知道哥哥们是为自己好。
看着徐一宝乖乖的接受自己所有的安排,配合医生一切的检查。徐康很心疼。
他们站在门口,等着里面正在检查的徐一宝。徐康没有紧张,只是心疼的很“哥,我记得前两天小宝来医院拆线疼得嗷嗷叫。王主任说不疼,她说疼。我当时还说她矫情。”
徐安也朝着检查室里面张望,边张望边说“是啊,她从小就不愿意来医院。总躲着,为此还用很多歪招,她当时还说,她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医生都是坏蛋。后来你非要选择学医,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呢。担心自己要和喜欢的哥哥成为敌人。”
“是啊,可是你看她现在居然愿意接受这些检查,没和我们闹脾气,也没说不愿意。”
“要成为妈妈了。”
听着徐康和徐安的感慨。江栢桐更揪心,他也不知道那样一个小小的人,怎么能做这么多检查?抽那么多血,以后还要做更多的产检,要折腾很久很久。很长时间之后,才会结束这种痛苦。
江栢桐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要这个孩子,后悔自己总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早知道应该早点做结扎的。
徐一宝做完所有的检查已经很晚了。她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但没抱怨。
每一项的检查结果放到了徐康的办公桌上。为此他特意和妇产科医生讨论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徐一宝现在是孕早期,但检查结果并不乐观。大家的建议都是让她卧床保胎。
作为医生的徐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到生产,徐一宝几乎失去自由。以她的体质,就算是保胎,也可能有流产的风险。保胎期间要吃很多药,打很多保胎针。
徐康只是听到这些,都觉得不太可能。吃药,打针,徐一宝最最最是抗拒这些,她不喜欢也害怕。
徐康还是要和徐一宝商量,让她自己来拿主意。她体质太弱,本就不易有孕,好不容易怀上,又怕留不住。徐一宝可以慎重考虑了一下,这事儿还是要让徐一宝自己拿主意,如果她现在受不了,就要尽早做打算。如果她决定听医生的建议,也要想清楚,最后也可能保不住。
徐安也想着,这事儿,他们不能再替她拿主意。两个哥哥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从小到大,他们决定过徐一宝太多的事情。这一次就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徐安把检查单都交到江栢桐手里,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桐,去和小宝说吧。你们商量,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和你小哥配合协助。以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都要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决定。我和你小哥尽量不插手。去吧!她刚才那股兴奋劲儿没过去,你现在和她说这些,她情绪上可能会受不了,但没关系,你了解她,对吧?”
江柏桐握着手里的检查,推开病房门,徐一宝正躺在病床上,她实在有些太累了,现在睡着了。不过她嘴角带着笑意,江栢桐很犹豫,看着徐一宝纤细的背影,那样瘦弱的人还要承受另一个生命的重量,江栢桐不忍!
可还是把徐一宝喊醒“小宝。”
徐一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已经很晚,外面天都黑了。她揉着眼睛看着江栢桐。因为刚醒,声音中都带着慵懒“我们要回家吗?”
“小宝,你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这么快?”
“嗯,加急。”
江栢桐表情严肃,徐一宝大概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但又有点不太想死心“检查结果不太好?”
“也不是。但医生建议尽量卧床。你体质太弱,加上先前我们并没有注意,现在又是早期,之前又用了很多药。”
其实徐一宝大概能猜得到,虽然多多少少会受影响,但没有抗拒“好,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小宝,卧床的话,我们尽量在医院附近,守着医院,随时能过来。”
“好,那就不回康源。”
“走动,跑跳,出去玩,这些事情都不能做好。”
“那就先不做。”
“饮食也要注意。”
“听医生的。”
“后续保胎针,药都要用。”
“没关系。一切按医生的来,只要能保下这个孩子。”
“这样的话,我们的婚礼要推迟。”
“没关系,可以不办。”
“就算是这样,最后也可能.....也可能没什么用。”
“没关系,我们尽力去做就好。江栢桐,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生下来,我怎样都无所谓。我会小心,会很小心,很小心。哪怕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小宝,你真的决定了吗?”
徐一宝没说话,而是拉起江柏桐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江栢桐,你感受到了吗?现在还感受不到,对不对?可是这里面,确实是有一个小生命。他会在我的肚子里慢慢长大,直到出生。不知道他是男孩女孩,不知道他现在健不健康。但没关系,只要他能平安出生,我们就会把他养大,对吗?”
徐一宝坐在床边,靠在江栢桐的肩膀上,她期待这个孩子,很期待,非常期待。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希望,可老天怜悯自己,真的送给她一个孩子。所以徐一宝无论要吃多少的苦都要保这个孩子。
江栢桐侧头看着徐一宝,他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现在还不成型的孩子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看到了徐一宝散发出的温柔,也许应该叫母性的光辉。只是心里很疼,钻心的疼。
医生说要卧床保胎,说流产风险极大,说要打针,要吃药。可那些对母体的伤害也极大。现在徐一宝决定要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承担这些风险。比起欣喜,江柏桐更多的是害怕。
徐安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病房的两个人。他意识到两个人已经长大,意识到他们真正的成家。只是希望上天能再给这两个小夫妻多一点幸运。
从医院出来那天开始,江栢桐和徐一宝就正式进入保胎的日子。她开始喝药,每天都在喝药,不同的药。一日三餐也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营养师的食谱。不再抗拒家里有陌生人,只要医生说这是好的,是对的,她通通接受。整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躺在床上。
为了方便,徐一宝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来减少洗头的次数,而且很多人说要少用那些化学品,就算他们再怎么标榜自己纯天然无公害,徐一宝就连自家的产品也不信任,虽然很难受。
每天重复的生活,也让徐一宝经常觉得压抑,但只要每次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徐一宝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徐一宝开始学习孕期的知识,育儿的知识,每天翻看那些书。江栢桐去公司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来的越来越早,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办公,实在推脱不过,才会去公司。
其实每次见到徐一宝要喝那么多的药,江栢桐都不忍心,很多次甚至想过放弃,只不过他不敢说,只能做最没用的事情,陪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一宝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有的时候徐一宝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孩子长大,还是因为她单纯的吃胖。
徐一宝很焦虑,每过一周过一个月,她都要在网上搜索多久显怀,多久肚子会大?多大是正常的?
徐一宝会搜索很多很多的问题,会担心,害怕。刚开始江栢桐的安慰很有用,到后来他越安慰,徐一宝反而越焦虑。
日子一久,徐一宝就变成了易惊吓,任何一点小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很惶恐。
这段时间家里多了很多仪器,但凡感受到,已经开始打保胎针,每天都打,徐一宝肚子上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小睁眼。
江栢桐想,那些针大概很疼很疼,他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好在这次孕检,医生说徐一宝状态稳定了不少。虽然保胎针,保胎药每天要打要吃,但徐一宝已经可以稍微活动。不过他们依然不会选择出门,同时拒绝一切外来物品,吃的,喝的,用的,也要一层层的选,消毒。
陈佳问是不是太谨慎了一些?徐一宝没回答,她现在已经六个多月的身孕,。当然要小心些。
徐一宝不出门,最近大家都排着队轮流上门和她聊天解闷儿,池宥珈已经在走辞职手续,他才做了两年的机长,江栢桐还问过是不是因为徐一宝,生怕池宥珈还不死心,不过池宥珈虽然笑话江栢桐小心眼,但也解释自己确实要开始接手家里的事务。
外面发生的事情,徐一宝一概不知,比如那些人很早就离开了海市,比如楚之舟很快痛快的退出了公司,不过他选择保留了一些股份。开这个公司本就是看中了江栢桐的能力,他平时也不太管公司,也没那么多感情。
徐一宝怀孕的事情,除了家里人和几个朋友之外谁都没说,就连徐一宝的那几个舍友都不知道。
徐一宝本就不打算公布这个消息,而且她害怕,万一有人对她的孩子不利怎么办?消息守得严丝合缝,所以六个多月也没有走漏一丝一毫的风声。
虽然每天在家待着会无聊,但还好,一天天的盼着孩子,徐一宝倒也觉得幸福。
孩子的状态稳定下来,徐一宝最近心情都好不少。之前一个多月,江柏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徐一宝,以至于到现在,他也不太想上班。徐一宝状态好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反倒催着江栢桐回公司上班。反正她不出门,也不乱跑,不乱吃。
江栢桐待在家里陪徐一宝完全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江栢桐不放心徐一宝,怕她生气,每次离开家也只是躲到消防通道里工作一会儿,时间一到就装着下班的样子,对于这些徐一宝毫不知情。她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不过这几天徐一宝找到了新的事情要做,之前为了保胎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心情想别的事情,做别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徐一宝要开始准备婴儿要用的小衣服,小袜子,奶瓶,小衣柜等等等等。
徐一宝不在乎自己要用些什么,反正会有人替她准备,但孩子要用的她希望自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