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改)
即便是大焱王朝的大皇子,凭着朝廷命令就想要压在镇国公的头上。
这是痴心妄想。
狂妄到了盲目的地步。
连父皇都对那位镇国公是礼遇态度,自己甭说还只是大皇子了,即便真当上了太子,恐怕在镇国公面前也得保持恭敬。
大焱天子又问道:“不以俊儿你为主,那让你去了盘陵郡,你都想做些什么呢?”
“父皇,儿臣有自知之明。”
“与神明争斗,儿臣这点修为难堪一用,便是冲在前头,只怕也会拖累了镇国公。”
“但儿臣愿为镇国公鞍前马后,协助处理一些繁杂俗事,例如召集人手、采买物资、调度衙门。”
大皇子这确实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提议。
这几件繁杂俗事,也契合着他身为大焱王朝大皇子的身份优势,足以胜任。
所以大焱天子在斟酌之后,也未拒绝大皇子难得的一次主动请缨。
“盘陵郡的郡守与郡尉因为迎回金鼎有功,正在京城待命,原定是要参与金鼎大典,但现在盘陵郡有变,他们身为地方主官自是要回去的,你便跟着他们二人一同去主持盘陵郡的局面吧。”
大皇子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父皇会让他跟随在镇国公左右,没想到却成了盘陵郡的郡守和郡尉。
不过……这也好。
跟在镇国公身边,虽然能有拉近关系的机会,但万一九妹凭借着与镇国公的关系亲近,给镇国公提前上了眼药,给自己下绊子呢?
到时候镇国公要是不信任自己,不给自己做事立功的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跟着盘陵郡的郡守与郡尉,便没有这样的担忧了,大皇子毕竟是大皇子,在镇国公面前得恭敬顺从,但与郡守和郡尉共事,大皇子说话便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了。
自然能做更多的事情。
“儿臣领命……”
既然大皇子领了命,大焱天子便召集了盘陵郡的郡守贺成与郡尉隋长庚入宫,将这事与二人说了一番。
身为人臣,要与大皇子共事,贺、隋二人,自然说不出半个不字。
觐见完天子,走出大殿。
大皇子与二人同行。
“贺大人,隋大人,本宫虽有意为朝廷,为百姓苍生做些事情,但毕竟才疏学浅经验不足,之后还要请二位大人多多指教了,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或是不足之处,也请二位大人秉直而论,不必迁就我。”
贺成和隋长庚虽然不是京官,但大皇子养了这么多年的名声,是有几分贤名仁气在身上的,他们也都有过听闻,如今再听到大皇子这么一番谦卑之言,对大皇子的初印象自然是不差。
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贺成笑着说道:“大皇子殿下言重了,下官虽然远在盘陵郡,但素来也有听说过殿下的贤德,如今有殿下鼎力相助,下官相信盘陵郡定然能够安稳度过此劫……”
走在半路上,还未出皇宫,贺成他们便看见一名未穿官服,也非是宫人衣饰,如个富家翁般的中年男子抬着头信步而走,在一名太监的随行下,迎面走来。
这样子虽然算不上有多么嚣张吧,在街巷中随处可见,但问题是此地可不是街巷,而是大焱皇宫。
在这肃穆庄严之地,这个富家翁的随意姿态,未免就显得有些违和了。
太监垂首弯腰:“奴才见过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颔首应下太监的招呼,然后朝着富家翁微微欠身:“张神医。”
张槐谷仅点头回应,步履未停。
大皇子见其没有停留之意,便做了个侧身动作,待其从面前走过之后,方才继续前进。
跟上大皇子的贺成和隋长庚,好奇侧目看了这位张神医一眼,看见那人都未等一声通传,便径直走进了天子所在的殿内。
贺成低声问道:“殿下,刚才这位大人是宫中哪位御医?”
大皇子摇了摇头:“张神医并非御医,只是深得父皇信赖,他在京城里开了一间名叫百槐堂的医馆,名声在外,贺大人若是有兴趣,稍加打听一下便能知道不少了……”
大殿里的大焱天子,刚走了大皇子拿起了御笔,现在见张槐谷进殿,虽然没有放下御笔,但笔锋却悬住未动了。
“张神医来了,可是绿毒有了进展?”
张槐谷的确是为了绿毒而来。
“陛下,我从大牢里要了几名死囚研究绿毒的传染性,却发现绿毒的传染性极低,只有在与患者长时间共处一室的时候,才有可能染上毒性。”
大焱天子皱紧了眉头,放下了御笔:“传染性极低?那盘陵郡怎么会人尽染毒?难道是镇国公他们被误导了?”
张槐谷摇了摇头,说道:“这应该就是绿毒已在盘陵郡泛滥,但是在周边郡内却尚未传开的原因。”
绿毒毕竟不是普通瘟疫,而是神力毒灾,这毒性有些不符合寻常毒理之处,倒也在预料当中。
大焱天子问道:“张神医可有发现什么眉目?”
张槐谷又摇了摇头:“神明之力,我也不甚了解,不便妄言。”
“药方改良如何?”
“不太顺利,绿毒入体之后比起在体外时更难根除,我虽有一些想法,但尚需验证,或许需要小女的协助。”
“好,有劳张神医了,有任何需要,尽管提出来,朕定无不许……”
张槐谷回到了百槐堂,接上了张天天,父女二人一起再入皇宫,走入了挂着御药房匾额的大殿。
走到大殿深处,来往的人面上皆戴有一张棕色面纱,张槐谷拿出了两张同样的棕色面纱,一张自己戴上,另一张递给了张天天。
张天天熟稔地将其戴上,呼吸间能够闻道一股子药草气味。
这种棕色面纱出自张槐谷之手,目的可不是遮挡容貌,而是浸泡过特制药水,能够有效阻挡疫病经口鼻入体。
张槐谷带着张天天来到了大殿深处的一间单独隔开了的院子里,院子里面有八个神情略显紧张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丫头,你先试着分辨出来,这八人里有几个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