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蒙渊请命,他当年也是铁血战将,又是蒙家之主,在朝野上下乃至军中威望无二,自然有这个自信。
然而不想,他刚说完,秦风脱口就将他的提议否决了。
见此,蒙渊一愣,随后眼神就一凝,跟着又道:“殿下既不允,那可否让我三弟去?”
“论及威望和实力,他比臣还要强上一些,他去当比臣更加手到擒来!”
话落,他便看向秦风,却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思。
然而,听他这般说,秦风在犹豫了一下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而见他如此,蒙渊一下就生出了几分怒气,开口就道:“殿下可是害怕我蒙家会趁机窃取兵权,复行寒王之事?”
秦风一怔,蒙渊这话说的可是极为无礼了,让他的眼神瞬间就冷了几分。可待想到当下的局势以及其中的牵扯,他又不得不忍耐下来,暗暗深吸了口气。
“蒙大人误会了,孤既重用蒙家,甚至不惜让蒙家独掌都督府和兵部,又岂能会对你们有疑心?”
“蒙家世代忠良,此事不仅我知,陛下和历代先帝也都深知,否则何至于你蒙家至今都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蒙渊闻言,神色平静道:“既如此,殿下又是何故?”
“哎!”
秦风叹了一声,此时此刻他倒真是有些有苦难言了。但想到当下情况危急,而蒙渊又深忧蒙光安危,他想了想不由苦笑了起来。
“孤,不是不想让你们去啊!而是如今孤必须要留你们坐镇长安城,不敢有半点意外!”
话落,秦风便起身,一路走到了闫问礼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之后便见他身上有紫金之光闪动,竟是眨眼就顺着他的手臂,包裹了闫问礼全身。
“两位爱卿或许不知,今时今日想要图谋不轨者,又何止是寒王和安王?”
说完,他便苦笑着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镇北王的猜测不无道理,而孤方才动怒也是因为,如若他猜测为真,那你我君臣恐怕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了这话,蒙渊心头一惊,不由的就皱眉道:“殿下的意思是,镇北王他……”
然而,秦风闻言却又摇了摇头:“不是镇北王,是三皇子!早前孤已经收到消息,英国公常荣有意联络三皇子之前的有一些门人旧部,欲趁机行不轨之事……”
接着,秦风便再无半点隐瞒,将英国公等人的谋划一一都细说了出来。
若放在此前,他是不敢这般冒失和大胆的,毕竟他现在势弱背后无人,也看不清这朝野上下,哪个是人,哪个又是鬼!
可如今,有了寒王这档子事,他纵使再有顾虑却也不得不坦诚相告了。
因为长安城不能只靠他一个人守,如若他们猜测为真,那恐怕用不了多久,寒王等人就会兵临城下。
届时 ,他若不能拉拢一众王公贵族站在他这边,那他日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此事,孤在英国公谋划之初便已经知道了,只是因为他们那些人如今手里没有多少兵权,而镇北王又坐镇长安,故而孤心中无甚畏惧,便想着将计就计,趁机将一些图谋不轨之人全部钓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而为了不打草惊蛇,孤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太多人,只是在私下里一直都暗中筹划着!至于借口蒙光徐祖寿二人去寒州调兵,便也是为了此事!”
“英国公等人,虽手里没有兵权,可终究是都是武勋世家,一个两个没什么,可若是他们联合了很多人,那仅仅是他们府里的家丁护卫便能凑集不少人数!”
“更何况,孤如今还拿不准有没有其他手握兵权的人参与!”
“调那二十万龙武新军来长安,一是为了稳固长安城防卫,其次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话落,秦风忍不住又对着蒙渊两人苦笑道,却见两人在听了他的后,果然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
甚至,在随后反应过来后,心直口快的蒙渊,更是直言道:“殿下调兵,恐怕也有防备镇北王之意吧?”
闻言,秦风没有掩饰的点了点头:“是有此意!他几万精锐驻扎在长安城外,纵使他是孤的妹夫,孤也不得不防!”
蒙渊点了点,倒是没有对此有太多意外,只是在心里却暗暗将秦风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防备?呵呵,调二十万大军杀来长安,恐怕想的不仅仅是防患于未然吧!
“英国公等人的谋划,孤其实并未放在心上。因为有你蒙家和镇北王,以及闫爱爱你们坐镇长安,那常荣纵使手段通天也当翻不起大浪来!”
“无非就是,孤心忧长安城多次动荡,不忍在继续下去,便向着要一劳永逸的解决一些隐患,好还长安城百姓一个太平!”
“然而……呵呵,孤终究是年轻,也太天真了些!能算到英国公和三皇兄的心思,但却没能算准寒王和安王的野心!”
说完,秦风便起身看向蒙渊道:“爱卿现在明白,孤为何不允你和蒙大统领去寒州了吧?”
“若没有英国公这些人,孤自是会让你和蒙大统领一起率部前去,以保万无一失!”
“可如今,他们这些人在暗中作祟,孤又怎敢轻易放你们离开?”
“寒王世子,不论他是真是假,但既然他能寒王世子的名号出现在长安城,那想必定然与寒王脱不了关系!”
“甚至,孤若所料没错,寒王府的人怕是已经渗透入长安了!”
“在这个时候,孤若放任你们离去,万一他们和英国公等人勾结,提前发动叛乱,那到时候孤又要用谁力挽狂澜去平叛?”
话落,秦风又忍不住心累的重重叹了口气。
蒙渊沉默了,心下虽然对秦风所言没能全信,可还是忍不住微微惭愧了一下。
至于闫问礼,在听了秦风的这些话后,不由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殿下所言不虚,至此之际武成侯和蒙大统领的确不宜离开长安!”
而说完,他又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下,只是这一下咳嗽出来后,他那苍白的脸色竟出人意料的就多了几分红晕。
“只是……”
接着他又道:“若武成侯和蒙大统领不能去,那又要派谁去呢?”
“虽说镇北王那已经有了安排,可仅仅依靠着乳臭未干的谢云殊和几十个死士高手,能阻止寒王兵发长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