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菁不愿意说废话,提着兔子来到一个人面前,那是一个头发干枯,身形瘦小的女人。
脸颊凹陷,眼神无光,身上的破布根本不能给予她温暖,干瘦的身体一边打颤一边祷告。
“是她吗?”
兔子仔细一看,疯狂点头。
女人抬起头,看见千菁和那只该死的兔子,嘴唇哆嗦了两下:“不……不是我……”
说完,她猛的向尼美莉冲过去:“救……救命……”
她的速度明显不是一个普通人的速度。
可惜千菁速度更快,一脚将她踹飞,女人在空中翻腾了三下,才‘砰’的一下砸在教堂的石柱上。
鼻涕和血从她眼睛鼻子嘴巴流出,她艰难的呼吸,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尼美莉。
她知道,千菁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只对尼美莉关系好一点。
“尼……求你……”
“温蒂阿姨!”尼美莉惊呼一声,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害怕极了,但她还是跪着爬过去抓着千菁的裤腿:“大人!大人!”
千菁停下脚步,将剑丢出去,正中温蒂的胸口,将她定在地上。
温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出干枯的双手想要将剑拔出,可还没触碰到,就被剑身的煞气割伤。
“啊啊啊啊!!!”她像一条快要死的鱼一样无助的在地上扑腾。
“妈妈!”一个小男孩冲了过去,站在温蒂面前,也许因为愤怒,也许因为恐惧,两颗尖牙露了出来。
“不许伤害我妈妈!”
看见自己的孩子露出尖牙,温蒂一下就慌了,努力伸出手想将他拉回来,却因为被钉着,无法触及。
血族有极强的生命力,并不会因为被千菁钉着就会死去,但这样可真疼啊。
“莱比……回来……咕……他……他只是个孩子。”温蒂因为肺部的压迫,说话断断续续的。
而剩下的人,已经被吓傻了。
“嘶——莱比?莱比好奇怪,为什么他的牙齿这么尖。”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被这一幕惊动,大部分人停下了祷告,只有少数人依旧没停。
阿里斯虽然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起身,只是声音加重了许多。
混蛋!祷告要是停了就完蛋了!
千菁将尼美莉甩开,一把掐住莱比的脖子,将他轻松提起。
“大人!大人!”温蒂伸出手试图阻止,她吞下涌出来的血,身体不断自愈,却又被千菁的剑撕裂伤口。
但她顾不上这些。
“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干的!我愿意去死!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温蒂卑微的开口。
“温蒂阿姨!”
尼美莉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大人!温迪阿姨是好人!冬日我快饿死了,是温蒂阿姨分给我食物,我才活了下来!”
千菁没有说什么,她走到温蒂面前,开口询问:
“你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血族通过吸食血液饱腹,同时只要没有一口气将血吸干,那个人就会被转变成血族。
但是血族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温蒂这种只是最普通的血族,虽然不死不灭,也能变成蝙蝠,却不像西雅那么强大。
温蒂闻言,身体抽搐了一下,她知道瞒不住了。
自从变成这副样子,她无时无刻不再忍耐,她困难的从千菁的脖颈移开目光,声音沙哑:
“在,受到风雪狼袭击的时候。”温蒂耷拉着脑袋,缓缓开口:“当时被风雪狼抓伤,莱比也被风雪狼抓到。
我当时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脑子一片空白倒在地上,当时场面很乱,有人在我快要死的时候将我拖到旁边,咬在我的脖子上。
我当时以为我要死了,直到大人您和风雪狼王打的难分难解,那个人可能怕被你发现,将我丢开了。
我真的以为我会死,但我挺过来了,还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身上的伤口也慢慢的愈合。
莱比当时被风雪狼抓了一爪子,他太小,太瘦弱,皮太薄,肚皮一下就被划开,好大一个口子,里面白花花的肠子掉了出来,我怎么塞都没有塞回去。
我当时疯了,我只想救他,他是我唯一的孩子。”
温蒂呜呜的哭了出来,随着她哭,有几个人面露不忍。
那句皮太薄,听的人太痛了。
他们这里所有人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连抵御寒冷的脂肪都没有长多少,冬日到来了,也只能裹着自己那又薄又烂的破布衣服紧紧的和家人靠在一起。
“所以,你咬了他?”
“没错,我咬了他,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唯一能救他的机会!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大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看着自己的孩子生命流逝!”
千菁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但是——
她不信。
“你编得很精彩,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血族这样的生物,人类转变成血族,它是有一个过程的,就算转变成真的血族,也不是立刻就能拥有自愈能力。
所以——
你是被那个人咬之后变成血族,然后看到自己面前有现成的食物,然后咬了你的儿子吧?”
“不!!!不是这样的!!!”温蒂捂着耳朵崩溃大吼,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千菁污蔑她。
千菁冷漠的开口:“血族在饥饿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你的孩子当时运气比较好,才被你转化成血族的吧?
你根本不是因为想救他!”
谎言,太拙劣了。
她去过太多世界,看过太多人,这样拙劣的谎言,她光是听见第一句就能判断出来。
“大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只是不想失去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难道你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能理直气壮说出这么伤害我的话!”
千菁被无语笑了,挥起拳头,哐哐砸了他两拳:“证据?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证据?你以为我是警署的警长吗?”
“大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温蒂被打的鼻青脸肿,连忙开口。
“你是不想吗?恐怕是因为我不在不敢吧?!”
温蒂捂着头,她无法反驳,千菁确实猜对了另一半。
她就是因为恐惧,压制住自己吸血的天性,只敢喝一点动物的血。
温蒂清楚的知道,就算变成这副样子,也完全不会是她的对手。
“我只是想活下去!求你!我没害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