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临海市所有负隅顽抗的旁支家族尽数归顺,全盘局势彻底稳固之后,区区一个林家,独木难支,根本无需我们死神组织亲自出手。”
“届时所有归附我们,绑上我们战车的旁支家族,自然会为了讨好我们,争夺功劳,博取更多的资源,主动出面,联手将林家彻底铲除,连根拔起,到时候我们便可坐收渔利,也可以彻底清除隐患。”
小队长闻言瞬间恍然,压下心中沸腾的杀伐戾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大哥!一切听您安排,我们先礼后兵。”
话音落下,他神色陡然郑重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恳请带队暗中布防,悄然将林家前后封锁,全方位盯死。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即刻全面突进,杜绝对方的一切阴招诡计,绝对不能让您阴沟翻船,遭遇暗算!”
唐风看着小队长一笑,心中微暖,笑着微微颔首应允:
“可以。”
“你将随行兄弟分为两组,一前一后,分别堵死林家前门后路,全员待命,一切听从我的信号行动。”
“不过不要大张旗鼓围堵,林家好歹也是临海市老牌豪门,盘踞此地数十年,根基犹在,脸面尚存,没必要彻底撕破脸皮,断尽余地,暂且给他们留最后几分颜面。”
“是!”
小队长沉声应诺,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退下,抬手利落打出手势,暗中调度随行精锐队员,无声无息分散开来,悄然奔赴林家后门,关键节点隐蔽布防。
一众队员训练有素、动作迅捷、身法利落,全程静默无声,没有半点喧哗动静,短短数十秒便完成所有布控部署,将整座林家府邸的所有退路,暗口尽数封死,形成无形的合围之势,只待首领号令,便可雷霆出击、瞬间破局。
庭院之外,瞬间只剩下唐风与十几名贴身预备役队员,气氛愈发静谧压抑。
夜风萧瑟,吹动衣角猎猎作响,林家紧闭的大门如同一道冰冷的壁垒,带着极致的傲慢与疏离。
唐风神色淡然,抬眸对着身侧的预备役队员淡淡示意:“敲门。”
一名精锐队员即刻上前,沉步站定在朱漆大门之前,抬起手掌,重重叩击厚重门板。
“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敲门声穿透死寂的夜色,在空旷的庭院外不断回荡,声声震耳,清晰传入庭院深处。
队员持续用力叩击,一遍又一遍,力道沉稳,节奏规整,接连敲击数十下,门内却始终寂静无声、毫无回应,仿佛整座林家府邸空无一人,刻意漠视门外所有动静。
漫长的等待,极致的漠视,持续了足足数分钟之久。
就在门外气氛愈发僵硬,压抑到极致的时刻,厚重的朱漆大门才伴随着“嘎吱”的沉闷声响,缓缓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一名管事面色倨傲,神色淡漠的慢悠悠从门缝中探出身来,眼皮微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散漫与不耐,淡漠看向敲门的队员,语气疏离发问:
“你们找谁?何事敲门惊扰安宁?”
全程姿态散漫,礼数缺失,毫无敬畏,全然没有半分恭敬,反倒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冷淡。
唐风见状,缓步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目光平静看向这名管事,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进去通报林苍,就说唐风,登门拜访。”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刻意施压,没有张扬气场,却自带雷霆之势。
那名管事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散漫淡漠瞬间褪去,眼底闪过浓烈的震惊与慌乱,猛然抬头,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年轻沉稳、气场慑人的唐风。
他身为林家府邸贴身管事,常年接待各方势力宾客、打理家族外事,眼界极广,更是不久前亲自见过唐风,对这张面孔刻骨铭心,记忆深刻,绝无认错的可能!
短暂的惊愕过后,管事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客套,连忙躬身开口:
“原来是唐首领大驾光临!小人眼拙,未曾第一时间认出,还望恕罪!您稍等片刻,小人即刻入内通报家主!”
话音未落,不等唐风有任何回应,这名管事便仓促转身,双手猛地一拉,“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朱漆大门骤然合拢,死死紧闭,再次将唐风一行人隔绝在外,不留分毫情面,也没有邀请唐风他们先进去。
沉重的关门声狠狠砸在寂静夜色之中,也彻底砸碎了最后一丝体面与周旋余地。
门外瞬间陷入死寂。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寒凉,彻底吹尽了唐风眼底最后的从容与耐心。
他伫立原地,眸光沉沉落在紧闭的大门之上,脸色一寸寸缓缓阴沉下来,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凛冽的杀伐气息悄然弥漫周身。
这一刻,唐风心中已然彻底洞悉了林家的全部心思与狂妄底气。
哪怕是心存异心,暗藏反骨的唐家,也懂得审时度势,躬身迎接,维持体面。
唯独林家,狂妄自大,目空一切,恃傲骄纵。
这名管事明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的身份,也清楚知晓死神组织如今碾压临海市的滔天权势,却依旧敢如此明目张胆怠慢轻视,闭门拒客,将他当众晾在门外。
这简直就是刻意为之的羞辱,明目张胆的对抗,毫不掩饰的顽抗。
林家从上到下估计早已打定主意,要跟自己的组织反脸了。
唐风不信今日这番闭门不见,冷漠怠慢的行为,只是这名管事私自而为,更加不信林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
唐风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凛冽的杀伐。
他侧首,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对着身侧待命的预备役队员,一字一顿沉声下令:
“把门,给我炸开。”
“是!大哥!”
两名预备役队员闻声领命,神色肃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常年浴血厮杀,历经百战的他们,早已习惯首领的杀伐指令,此刻听闻命令,瞬间褪去所有隐忍,眼底锋芒暴涨、戾气滔天。
队员快速抬手摸出两枚高爆手雷,指尖利落扯掉保险栓,手臂猛然发力,两道黑影裹挟着破空风声,精准无比地朝着厚重紧闭的林家大门狠狠甩飞而出!
“咻——!咻——!”
破空锐响撕裂死寂夜色,两道黑影转瞬落地,紧贴着林家厚重朱漆门板轰然炸开!
“轰隆——!!!”
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骤然响起,巨响轰鸣,震彻四野!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方,厚重的实木大门瞬间炸裂崩碎,木屑纷飞,残片四溅!
坚硬的门框轰然坍塌,砖石脱落,尘土漫天,滚滚烟尘瞬间笼罩整座林家正门!
原本闭门倨傲,带着无尽嚣张底气的林家大门,瞬息之间,轰然破碎,彻底报废、化为狼藉废墟!
如此剧烈的动静,瞬间击穿了林家府邸的层层守备,将院内所有潜伏警戒的守卫彻底惊动。
不过数十秒时间,庭院深处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密集传来。二十余名身着黑色衣服的守备,全副武装的林家护卫,手持制式枪械快步狂奔而出,瞬间在庭院中列成阵势,枪口隐隐朝外,眼神凌厉凶悍,浑身带着紧绷的戒备与浓烈敌意。
这些都是林家精心培养的核心护卫,常年驻守府邸,守备安防,忠诚度极高,杀伐利落,是林家立足临海市,震慑各方的武力根基。
今夜自家大门被人暴力炸开,府邸尊严被当众践踏,所有护卫心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周身战意凛冽,戾气翻涌。
唐风静静伫立在满地狼藉的大门之外,身姿挺拔松弛,神色淡然自若,面对二十余把隐隐锁定自己的枪械,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眼底唯有一片沉静的冷冽。
他抬眸扫过一众怒气汹汹的林家护卫,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
“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把枪放下。”
“十秒以后但凡有一人,敢将枪口对准我,便是公然向我组织挑衅,向整个死神组织宣战,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平淡的语气里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却藏着凌驾一切的绝对掌控力,如同最后的通牒,悬在所有护卫头顶。
可此刻的林家护卫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眼见自家府邸被袭,大门被炸碎,哪里听得进半句劝诫,在他们眼中,唐风此举就是赤裸裸的上门挑衅,践踏林家尊严。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怒意更盛,全然无视唐风的警告,手臂缓缓抬起,冰冷的枪口齐齐上扬,对准门外的唐风,已然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急瞬间,一道沉稳威严、带着极强震慑力的厉喝,骤然从庭院深处传来:
“都把枪给我放下!谁敢妄动,严惩不贷!”
厉声穿透嘈杂的烟尘,瞬间压下全场躁动。
一众护卫闻声瞬间僵住动作,下意识齐齐扭头回望。
只见庭院长廊尽头,一道中年身影快步走来,身姿魁梧沉稳、面容刚毅深邃,周身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气场,紧随其身后的,是林家数位手握重权的高层,一行人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见到家主亲自到场,原本持枪对峙的二十余名护卫,不敢有丝毫违抗,立刻压下心中怒火,齐刷刷垂下枪口,将枪械归位收好,整齐退至两侧肃立。
只是众人眼底的怒意丝毫未减,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唐风,目光中满是不甘,愤怒与敌视,无声宣泄着林家上下的屈辱与不满。
唐风对此全然不以为意。
区区底层护卫的眼神敌视,于他而言无关痛痒,毫无威胁。
他目光越过两侧怒目而视的护卫,径直落在快步走来的林苍一行人身上,神色沉静,静静等候对方表态。
林苍快步穿过满地狼藉的正门废墟,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大门上,看着满目疮痍,狼狈不堪的府邸入口,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羞怒与戾气。
大门是家族颜面的象征,今日被人当众暴力炸开,无异于当众掌掴林家,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但这抹怒色仅仅在眼底一闪而逝,瞬息便被他完美收敛、彻底掩盖。
混迹临海势力圈层数十年,能坐稳顶级家族家主之位,林苍的隐忍功夫,城府算计远超常人。
他深知当下大势,死神组织横扫临海、连战连捷,各大旁支尽数溃败归顺,早已势不可挡,此刻动怒争执,只会白白落人口实,将林家推向覆灭的深渊。
压下心底所有憋屈与怒火,林苍快步上前,走到唐风身前数步之距,脸上挤出温和客套的笑意,姿态谦和得体,主动开口圆场:
“唐首领大驾光临我林家,是我府邸莫大的荣幸,当真蓬荜生辉。”
“不知是我府中哪个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唐首领,竟惹得唐首领动如此大怒?还请唐首领明示,我定然严加惩处,绝不姑息!”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给足了唐风台阶,又试图吧冷落唐风的责任推给林家下人办事不力,巧妙掩盖自家刻意怠慢,闭门拒客的失礼与挑衅。
唐风看着他故作不知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浅笑,语气松弛淡然,字字带着锋芒:
“无人冒犯于我。”
“只是我今日专程登门拜访林家主,诚意十足前来洽谈,奈何林家府邸大门紧闭。”
“心内有着焦急和烦躁,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动手,替林家主‘开个门’,仓促之举,还望林家主不要怪罪。”
林苍心中一紧,面上笑意不变,连忙拱手致歉,姿态愈发谦和:
“是我林家礼数不周,怠慢贵客,实在惭愧!区区一扇大门而已,碎了便碎了,不足挂齿。”
“唐首领千万莫往心里去,快快请进,容我好好赔罪!”
说完,林苍主动侧身抬手引路,姿态恭敬,将所有不甘与戾气尽数压在心底。
唐风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计较,随即抬手示意,带着身后十余名全副武装,气场凛冽的预备役队员,大步踏入林家庭院,径直走向主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