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你等下就安排人跟踪张兰兰，这个女人的资料务必详细一些，再查一查那个叫张铃铛的，这个张铃铛是不是也是张家屯的？两个女人认不认识等。
如果是，张铃铛又是怎么跟戈江搞在一起的，按照逻辑，那位不会给戈江同时安排两个女人的，这些你都要尽快了解清楚，只有先弄清楚这些，我们才好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程铭绪点头：“那戈江呢？”
向暖想了想道：“你们单位有没有他们安排的人还不好说，我们审讯王丽敏这事瞒不住的，可以让人把消息传出去，但必须是我们查到的就是戈江以乱搞男女关系，利用职务之变给王丽敏的KtV提供消息等罪名，坚决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调查张兰兰，张家屯，海城等等这些消息，除了你信得过的几个队员，其他人不要透露。”
向暖忽然又问：“对了，今天记录的记录员能信吗？”
程铭绪点头：“能信，刚工作两年，背景很干净，今天参与审讯的人都值得信任。”
向暖点点头，确实也不用草木皆兵，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机关人还是一心为公的，尤其是年轻人，他们心中对正义以及铲奸除恶的热血还没有被职场的人情世故给磨灭。
程铭绪提醒：“领导，您来这边，肯定是瞒不过有些人的，比如常书记。一般的案子您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您出现在这里了，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案子，我要如何解释？”
向暖一笑：“我今天来是你们常书记约的。”她起身道：“我的车应该来了。”
说着她走到窗口，程铭绪也跟着走了进去，等了一分多钟，就见向暖的座驾从外面开了进来，然后徐秘书跟着一个带着帽子跟口罩的女人走了进来。
程铭绪恍然大悟，他说怎么没看见徐秘书呢，真的陶书记早就来了，刚才来的不过是给一些人看的假象。
可以啊陶书记。
很快，程铭绪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汪俊跟徐磊走了进来。
汪俊调皮的冲向暖一眨眼，笑道：“我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喊我陶书记，我的虚荣心一下子就被满足了。”
徐磊也笑：“确实，要不是我提醒着你稳重点，别破坏了陶书记的形象，估计你都要蹦一尺高了。”
汪俊吐吐舌，很快就跟向暖将外套换了过来，然后向暖去找常山了。
今天确实是常山约她的，说有重要的事跟她说，要是没有他的帮助，她就算提前来了也进不来，除非亮明身份。
向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她让程铭绪调查的一些事情，可以瞒过很多人，但很难瞒得过常山。
他在这个岗位待了很多年，可以说是树大根深了。
所以对常山约她来的这件事，向暖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的。
“陶书记。”常山看见向暖后给她递了一杯茶，向暖接过，但没喝。
常山道：“今天让您来一趟，是有事要跟您说，所以……”
她看向跟着进来的徐磊跟汪俊。
向暖看了汪俊一眼：“你先回去吧，有小吴跟徐秘书在。”
汪俊点点头，她确实得离开，不然等下下去三个人可就不好说了。
等汪俊走了，向暖道：“徐秘书是我的秘书，他值得信赖，您可以说。”
听向暖这么说，常山也不再纠结，他点点头起身走到办公桌，从后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向暖：“陶书记，您先看看。”
向暖刚伸手要接，常山似乎后悔了似的，手一缩，最后在向暖诧异的目光下，再次将文件袋递给向暖。
向暖顿了下才接过，一打开发现是照片。
照片里的都是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但不是什么好照片，有的是姑娘赤果果的，有些是姑娘跟一群人各种肤色的人一块吞云吐雾笑的开心的照片。
向暖看向常山，只见常山痛心疾首虎目含泪。
“陶书记，我有罪，我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对不起领导的信任，我……生了个孽障。”
话没说完，常山就难受的双手捂住了脸。
向暖继续看照片，然后就是姑娘跟两个男人一起嗨等等各种刷新三观的照片。
后面的照片估计都是差不多的，向暖没有再看，将照片放到文件袋里，给了徐磊一个眼色，徐磊转身离开，但也没走远，就在对面的办公室坐着，能看到任何一个经过常山办公室门口的人。
向暖没着急开口，她等常山恢复情绪。
等了两三分钟，常山才放下手，看着向暖的目光里多了很多的坚定。
“陶书记，我要举报……”
向暖心里一阵激动，但面上很淡定，她端起茶杯，没有着急说话。
见她这样，常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陶书记，我不是在试探，自从我给您打电话邀您过来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我也知道我说完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听完常山说的话，向暖才放下茶杯：“我先不问你要举报谁，我只问你，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传递过危害国家安全的消息出去。”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很多事都不用多费唇舌，所以向暖开口就直击核心，因为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常山传递出去的消息不涉及到国家安全，那一切都好说，反之，不管他多么情有可原，都不可原谅。
“没有。”常山立刻道。
“是吗？”向暖问：“过年时候去那边慰问，这个活动你一般都不爱参加，那次怎么就去了？”
常山坦言道：“对面让我拍一些照片回来，我必须去，不去的话，小敏就活不了了。”
常山重重的叹息一声：“我去了，也拍了照片，不过拍的是厕所跟食堂。”
向暖一愣：“你就不怕那边也有他们的人，然后拆穿你故意为之？那小敏不照样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