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卡隆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把一切都看穿之后的平静：既然我精准地点出了人数，一个都跑不掉。
卡隆站在他对面，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镇定性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你是统计了我们的人口吗？可惜，他们平时分散，不在这里。
陈风冷笑：老东西，没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
他转身迈步，朝大厅侧面那个被炎爆炸弹轰开的深坑走过去。坑洞的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余温，热浪从底部涌上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微微掀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把背上的背包卸下来放在脚边，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了一枚炎爆炸弹出来。暗红色的外壳在手心里反射着坑洞底部透上来的微光，外壳表面的纹路和激活开关的位置清晰可见。
卡隆的目光落在陈风手里那枚炸弹上，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地收缩了，嘴唇张开了一条缝又合上，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一下，然后又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之前那些伪装出来的苦涩、调侃、镇定，此刻全部从那条声线里剥离了出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被抽掉了最后一块支撑的颤抖：不要……
他整张脸上的血色和镇定一起褪去了，变成了一种灰败的、带着汗光的惨白。
他所有的手段，在陈风的面前，都是虚设。
他全盘都输了。
七百一十八个人藏在地下，陈风精准地说出了那个数据，精确到个位数。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在脑子里具体数过的人数——他只知道大概有七百多人，具体多少他从来没有仔细算过。
但陈风知道。那个数字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切断了。他清楚地意识到，对方仿佛上帝一般，掌控了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
卡隆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冲到喉咙口的混乱压下去一些：你开条件吧。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家族的人？
陈风手里握着那枚炎爆炸弹，没有急着丢下去。他偏过头来看着卡隆，嘴角那层冷笑的弧度还在，开口的时候带着一种戏谑的意味：你觉得可以吗？
卡隆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可以给出所有家族财富。
陈风的手指在炸弹侧面停了一下。他把炸弹重新放回背包里，拉链没有拉上，就那么敞着口搁在脚边。
他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卡隆脸上，没有说话。
我们数百年的财富积累，超过你的想象。十一代人的传承了。
陈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别废话，说数目。
控股三家银行，八家世界五百强公司。总资产超过一万亿美刀。还有矿产——分布在三个大洲的十二处矿区，其中两处是稀有金属。军工企业四家，其中一家持有国家级别的防务合同。还有房地产、港口股权、航运公司的控股权、投资基金的份额……
那些数字和名称从他嘴里一个一个往外蹦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稳，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家族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哪怕那些力量此刻已经无法保护他了。
他说的那些名字有些陈风听过，有些没有听过，但每一个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资产类别都带着这个形容词都显得有点不够用的体量。
三家银行、八家五百强、一万亿美刀的资产、横跨三大洲的矿产、军工企业、港口股权——每一单项单独拎出来都够一个普通家族吃上好几辈子了，这些全部加起来，汇集在同一个家族手里，难怪能支撑起一个盘踞黑暗世界那么长时间的组织体系。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