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周铭抢于周驰开口之前先行应下,暗中则是鼓捣了周驰背脊一下,“少将军该知莫姑娘平生之志便是这天下长安无恙、百姓得以避免战祸牵累。如今那匈奴、楼兰等奸佞之辈再复妄图卷土重来进犯我大汉,若是莫姑娘仍在,少将军必知其会如何。故而愚兄揣度,待及少将军可将莫姑娘遗愿得以达成之时,必会得了一众世家及其部众拥戴。”
“呃,是了是了!铭兄所言极是,少将军该是听进几分。”周驰得了周铭暗示,忙随之附和。
龙泉似是被其二人所惑,霎时满怀斗志道,“对,两位兄长之言确有道理!那我龙泉该为鸣儿挣得这身后荣耀,才不负我二人恩爱夫妻一场!”
周铭见此法行之有效,忙趁热打铁,“少将军既已下定决断,该好生复了功力,最先的便是调理身子,断不能因着羸弱不济而有损风姿啊。”
“驰兄,有劳兄长去取了餐食,小弟实感腹中空乏了。”
“好好好,”周驰闻言喜不自胜,边转身往门外大步而去,边高声道,“少将军且先候上一候,容末将去去就来,更是先许医令查验一番才最为上佳。”
此处这般阴霾尽除之象自是不得昼夜兼程赶路的我所知。
“姑娘,在下以为姑娘该是先行至了山中,乔装改扮再与众人商议过后方可往之边关,否则若是遭人识破,恐会引来不便啊。”
“是啊姑娘,家兄之言甚为有理,还请姑娘斟酌。”
两位季家之人不遗余力规劝于我,我又怎会不明其等良苦用心?
“两位兄长说得极是,莫鸣自该听从。”
二人相视一笑,“姑娘这名讳亦是需得改改了。”
闻言我方恍然,自假死离京便定下了此事,却因着至了蜀中驱毒疗伤而忘却了,“呵呵,是,那便待抵了山中,有劳众位叔伯兄长代为费神吧,我实是惫懒得紧。”
“哈哈哈,哪里是姑娘惫懒,而是所有心思全然系于大事之上,于此等尔尔不愿枉费心力罢了。”
“呵呵,族弟所言不差,姑娘这是不拘小节方可为大事啊。”
山中议事正堂内,穆老家主、季家主、梁德才、骆弈城、钱无量、韩洌、韩洵、莫武等所有世家为首之人与五大门派掌事齐聚一堂。
“想必师妹正马不停蹄急急赶来,然咱们需得当下将可预见所有代为料理完备,不至待其风尘仆仆赶至之时再劳心细枝末节。”
“嗯,骆世侄所言极为有理,今日咱们齐聚于此,众位大可议一议如何率众御敌、何人需得留守山中以为后应、一众妇孺家眷当如何稳妥安置,更是当下姑娘所命大漠所有入口如何封堵不至遭歹人潜入。”虽是山中诸事名义以骆弈城为首,却是此时穆老家主并未推却世家之责,尤是以他年岁最长,更需得于我缺位之时主持大局。
“穆世伯、骆公子、众位,休怪莫武失礼,尚有一则该是急需处置的,便为若妹妹归来,其该以何样身份统领众人?终是无论公子顾名还是我妹妹莫鸣,现下已然辞世,如若再使之这般毫无避讳现身人前,纵是经了形容变换,却怎能令旁人信服?尤为玉门关军将。恐是那姬伯与兰鲜亦会疑心的。”莫武率先开口,纵是并非穆老家主及众人关切排兵布阵要事,却依旧紧要无比。
“是啊,五公子所言确是需得好生商讨,即便无需介怀旁人如何,却断不可再使那龙泉生了活络心思。”
众人于此即刻达成共识,所忧皆为必不能使我伤怀二次。
“师傅,这大汉边塞盘查得如此详尽,可会是已然洞察了何等先机?”乔装改扮的兰鲜随着姬伯妄图混入玉柳关,却不想远远得见进出城门之人无论男女老幼具得出示官碟凭证,且是守城汉兵逐一盘查不得丝毫懈怠。
姬伯亦是见状蹙眉,待及数名欲行入关却被拒之门外之人全数不得不返回楼兰一向时,再不敢轻易尝试,暗示了兰鲜一眼转身便走。
“师傅,”兰鲜尾随姬伯直至进了一处深巷、环顾周遭空无一人才轻声开口。
姬伯顿住脚步,眸光阴狠道,“既是大汉早有防备,那咱们分兵两路便是!鲜儿,你且去城郊号令十万大军移向大汉玉柳关城门,暂不得轻举妄动却令其等以为有攻城之势便可。”
“师傅,那您欲要寻觅的所在……”
“呵呵,入夜你我师徒还不得一展所能不成?”
兰鲜微有一滞,转而应道,“喏,徒儿谨遵师命!”言罢匆匆离去,并未再深究姬伯之为。
姬伯现下自是不敢轻易做主,待见兰鲜身影无踪,才即刻发出暗标寻了一处隐匿所在换了装束。
“主上,那老贼尚未入汉,似是大汉不知何故严查往来人等,其上谏可否佯装令那十万大军假意围困玉柳关,而其愿携兰鲜独自往之大漠一探究竟。”
魔尊闻罢总管大人之语,并未急于有应,而是垂眸沉思起来,良久方道,“展弟,近日长老院众人可有何异动?”
“不曾,”蔡羽展肃整开口,“自那几位被削了功力并用了药石,整个家族具是如履薄冰之态,而过往联系紧密的几个房长亦是了然主上雷霆之威,各个自危,同其等避之唯恐不及之势。更是如今的三大族长,呵呵,较之痴儿好上不过几分罢了,所有言行具以主上之命为先,再无丝毫嚣张跋扈之状。”稍稍顿了顿,继而又道,“依着属下观之,断非刻意假痴不颠,而真真正正改头换面了。”
“好。那周遭尤是号称西域三十六国中的族内暗卫呢?传回的消息可有不妥?”
“亦是从未,自匈奴乌威单于连同乌孙卓克吉单于联名正告众邦必要齐心抗击大汉始,各国兵马已呈整装待命之势,可随时汇于一处共同进退。”
“大汉昭告天下的楼兰先皇族遭灭之事呢?并未引来何样变故?”
“似是众国皆以为乃是大汉有意吞并西域才寻出的借口罢了,而楼兰又是从不曾相拒于匈奴朝贡借路之首,加之现下执掌朝政的乃是与大汉有旧恨的匈奴亲王兰鲜师傅姬伯全全独揽,这才引得大汉将矛头直指楼兰。”
“嗯,”魔尊再度陷于静默之状,蔡羽展亦是不敢轻易开口相扰,主仆二人便如此沉寂须臾,才听得魔尊郑重道,“既如此,那便挥军东进、直捣大汉边关!待及叩开城门,问鼎中原自是指日可期!本尊再行亮明身份,何愁天下不稳?至于那处隐秘所在,呵呵,去告诉那老贼,本尊令其暂且按兵不动,一旦攻破玉门关,自会由其引路前去收拢,但若是不得,呵呵,他该是明了将会如何!”
总管大人闻言一怔,转而笑道,“是!主上此生可得偿数代先尊夙愿,必会功绩千秋万代!属下于此先行贺过!”言及此深深一礼,而后才复道,“那老贼,呵呵,恐是定要四下寻觅辎重财帛用以自救了,哈哈。届时无论有否那处隐秘藏储,断是不缺大军所需也就是了!还是主上之智无人能及啊!属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