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蓝,还能打吗?”杨苏苏扬起脸。
小蓝在剑身内大声回应:“姐姐握稳了!”
“本大爷今天非把它们的牙全削下来不可!”
小泥圆滚滚的身子直接贴紧棺壁。
七彩神光顺着冰棺快速蔓延,将整个太初冰魄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防御之中。
“后背交给小泥!”小泥奶声奶气地保证。
殿门处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
绯绕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旁边的鱼怪张开血盆大口,浓郁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鱼怪猛地甩出几条水桶粗的恶心触手。
触手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直直地卷向杨苏苏背后的冰棺棺盖。
“把王交出来!”
绯绕尖锐的嗓音在破败的大殿内回荡。
杨苏苏右脚向后撤出半步,踩碎了地上一块突起的骨砖。
她侧过身子,避开了触手最强劲的正面冲击。
手中的圣天剑贴着冰棺边缘向上斜斩而出,绚丽的七彩剑芒划破昏暗的大殿。
“碰我的人,你也配?”
杨苏苏手腕翻转,剑锋切入触手的关节处。
“噗嗤!”几条粗壮的触手被齐根斩断。
断裂的肉块砸向地面,里面那些黑色的毒血还没有来得及四下飞溅。
一股幽兰圣火便顺着剑气席卷而上,瞬间将那些恶心的断肢烧成了灰烬 。
鱼怪痛得满地打滚,巨大的身躯撞塌了旁边好几座白骨雕像。
绯绕见状,立刻转身退到了涌入殿门的兽群后方。
她指挥着外面那些体型庞大的高阶变异兽往里冲。
“她背着王,跑不远!”
“用数量压住她!”
绯绕躲在安全的位置疯狂叫喊,想要用人海战术耗死杨苏苏。
杨苏苏挑起眉头:“那你站近些!”
她脚下蓝莲绽放,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大殿门口的兽群正前方。
圣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当头劈下。
凌厉的剑气瞬间洞穿了最前面三头变异兽的厚重头骨。
剑气去势不减,直接逼到了绯绕的面门前。
绯绕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一脚踩空。
“啊……”
她整个人撞翻了阶梯旁的一盏巨大白骨灯。
她跟着骨灯一起,狼狈不堪地滚下了长长的台阶。
殿外,整个广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兽潮彻底填满。
那些变异兽挥舞着利爪,想要顺着台阶冲进大殿。
杨苏苏停在殿门口,并没有盲目地冲进兽群里硬砍。
她背着冰棺战斗十分消耗体力,必须速战速决。
她反手将一团幽兰圣火打入身边那根巨大的承重殿柱裂缝中。
“小泥,护棺!”
杨苏苏大喝一声。
小泥立刻将所有的七彩神泥汇聚在冰棺周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罩。
四根支撑主殿的承重骨柱从内部接连发生爆炸。
“轰隆隆……”
巨大的殿顶失去了支撑,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巨大的远古兽骨从天而降,将那些正顺着台阶往上扑的兽群狠狠砸在了下面。
骨头堆里,幽兰圣火顺势蔓延开来,整座白骨大殿变成了一片狂烧的火海,把兽潮前进的路封死。
阿阵一直伏在棺盖上,不断地打出金色的符文加固封印。
“姐姐,不能让冰棺持续受撞了。”
“阵法刚刚结成,内部的混沌浊气还在反扑。”
冰棺内部,熠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冲击着阵法的枷锁。
杨苏苏伸手按住胸前的冰棺背带。
“阿阵,看看哪里是最薄的包围处。”
她必须尽快突围。
阿阵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波动,而后小手指向了广场的东侧。
“姐姐,那边数量少!”
“却有复杂的阵纹波动,像是故意留的口子。”
杨苏苏顺着阿阵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确实有一条勉强能通过的小路。
但地面上隐约透出诡异的黑光。
杨苏苏没有踏入那个缺口,而是走到台阶边缘。
圣天剑的剑尖直接挑开了脚下的一块完整骨砖。
骨砖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正在泥土里疯狂游动。
这些黑线互相交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全都汇聚向东侧那个所谓的“缺口”。
“拿我当猎物?”杨苏苏冷笑出声。
绯绕那点阴险的算计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将手中的幽兰圣火强行压入那个地下阵眼之中。
“先看看,谁被关在里面!”
圣火顺着那些黑色的能量线逆流而上,瞬间化作一张恐怖的火网。
火线以极快的速度,逆着黑纹的方向疯狂窜向整个广场。
东侧那个原本用来设伏的缺口,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坑。
躲在那里的上千只变异兽直接被烧成了灰烬,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杨苏苏准备寻找新的突破口时。
她穿在身上的那件滚烫血红嫁衣袖口里,一只紫灰色的邪虫突然探出脑袋。
邪虫猛地振动薄如蝉翼的翅膀,冲着神域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鸣叫。
……
神域边缘。
防御缺口处依然一片忙碌。
众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清理变异兽的尸体。
花于楼正弯腰捡起一块高阶变异兽的鳞片。
停在他指尖的一只邪虫忽然剧烈地蜷缩起来。
紫灰色的翅面上,突兀地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微弱火光。
火光跳动得极快。
花于楼立刻收起了脸上温和的笑容。
他将鳞片扔在地上:“师妹动手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月树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残肢,直接从血泊中拔起插在地上的双灵剑。
“那还等什么?”
“我们现在就杀过去!”
月树扛着剑就要往外面的混沌雾气里冲。
金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月树的胳膊。
“方向!”
“你先把方向问清楚再冲!”
金龙指着外面那茫茫无际的浓雾。
花于楼将指尖那只燃烧着幽蓝火光的邪虫抛向半空。
邪虫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最终死死地指向了浊域最深处的方向。
那是此前花于楼趁乱藏进血红嫁衣衣褶里的一只母虫。
现在的感应极其强烈。
花于楼眉头紧锁:“虫子只能报位置,不能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