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被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掀开。
君逸辰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喜服,从花轿中缓步走出。
他转过身,轻柔地将身披奢华血红嫁衣的杨苏苏横抱在怀里。
杨苏苏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长长的裙摆顺着他的手臂垂落下来。
那上面镶嵌的血色宝石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君逸辰没有理会下方那十万只朝拜的怪物。
他抱着杨苏苏,一步一步踩在铺满红绸的白骨阶梯上。
长长的裙摆边缘,那些森白的骨珠擦过台阶,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在这压抑诡谲的环境中,两人被簇拥在敌营的心脏地带,却走出了一种极其盛大且极致浪漫的氛围。
每走一步,君逸辰搂着她的手臂就会更紧一分。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跨过最后几级台阶,两人终于来到了最高处的主殿门前。
这里没有守卫 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压迫感。
君逸辰抱着杨苏苏直接踏入寝殿。
他猛地抬起长腿,一脚重重地踢在那扇厚重的白骨殿门上。
“砰!”
巨大的殿门轰然关闭。
将外面所有的混沌浊气、所有的喧嚣和那十万只怪物的朝拜声,彻彻底底地隔绝在外。
殿内瞬间陷入了极其昏暗的环境,只有几颗微弱的血耀石散发着幽光。
在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君逸辰再也无法克制体内翻涌的情感。
他转身将杨苏苏重重地抵在坚硬的门板上。
低头,疯狂且贪婪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半分克制,带着入骨的思念和濒临失控的狂野。
他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属于她的每一丝气息。
杨苏苏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着他的索取,双手死死抓着他喜服的衣领。
随着君逸辰的动作,杨苏苏背上的太初冰魄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幽蓝色的寒气顺着地板快速蔓延开来。
两人一路拥吻,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寝殿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张巨大,雕刻着繁复图腾的白骨圆桌。
君逸辰直接将杨苏苏抱起,放在了那张冰凉的白骨桌子上。
修长的手指极其熟练地解开她身上那件繁复厚重的血色嫁衣外袍。
红色的丝绸滑落,堆叠在森白的骨桌上。
他低头,炙热的吻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两人身上的力量波动完全没有收敛。
创世本源之力与那股微弱的混沌力量相互交织。
冲撞!
承受不住两人这般激烈。
白骨桌子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裂纹顺着桌腿快速向上蔓延。
“轰!”
坚固的白骨桌子直接散架,碎骨散落一地。
君逸辰顺势将杨苏苏紧紧护在怀里。
两人相拥着倒在了旁边铺着柔软兽皮的地毯上。
激情过后。
殿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杨苏苏躺在兽皮地毯上,双手依然紧紧抱着君逸辰的腰。
理智终于慢慢回归。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阿辰,我就知道,今夜,你能赢他。”
君逸辰伸手顺着她的长发,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全靠今晚的月圆之夜。”
“这方天地的法则在这个特殊的时刻。”
“将混沌浊气的力量压制到了最低点。”
“熠的灵魂暂时陷入了沉睡。”
“我才得以冲破封锁占据了主导。”
杨苏苏抬起头:“阿辰,我想趁他现在虚弱,用太初冰魄棺和圣天剑,杀了他。”
君逸辰按住了她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
“熠非常诡异。”
“他拥有三颗独立跳动的心脏。”
“分别藏在神魂的不同角落。”
“这三颗心脏只要有一颗还在。”
“他就永远无法被彻底杀死。”
“而且,苏儿,熠从遥远的天外来,那个世界比我们更加强大!”
“我怀疑,他的另外一颗心脏,被留在了那个强大的世界!”
“被他的主人所保管着……”
杨苏苏愣住了!
三颗心脏?
这完全打破了她之前的计划。
君逸辰继续道:“一旦我们贸然动手惊醒了他。”
“明早月落之后,混沌浊气恢复鼎盛。”
“你会被困死在这浊域深处。”
君逸辰站起身,整理好身上凌乱的红色喜服。
他大步走到那口散发着幽蓝寒光的太初冰魄棺旁边。
单手撑着棺材边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苏儿,我不能让他用我的身体去伤害你们。”
“毁了东周世空。”
他转头看向杨苏苏:“你用这太初冰魄棺,将我彻底封印在里面。”
“太初冰魄棺是熠的主人的,是那个强大的世界的东西!”
“它能困住熠!”
“只要有强大的阵法,锁死这具身体里的力量,也锁死熠的灵魂。”
杨苏苏的手指猛地攥紧。
她清楚这个决定!
封印意味着阿辰将再次陷入无尽的沉睡与黑暗。
甚至可能会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中承受极大的痛苦。
熠会彻彻底底的摸出他虚弱的残魂!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大局的方法。
只有等未来找到剥离或者同时摧毁三颗心脏的方法,才能再次开启冰棺。
可是,她好心疼!
此时的太初冰魄棺内部。
小蓝、小泥和阿阵三个小家伙排排坐在冰面上。
三个人全都用两只小手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
小蓝那张白嫩的脸蛋涨得通红,红晕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蓝色小卷发上。
他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在结界里大呼小叫。
“非礼勿视,羞羞脸!”
“本大爷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桌子塌了,本大爷通通不知道!”
阿阵坐在中间 老气横秋的包子脸紧紧绷着,虽然捂着眼睛,但嘴里却在严肃地催促。
“姐夫,你快点躺好,时辰不多了。”
“外面的混沌浊气随时都有可能复苏。”
小泥坐在最右边,好奇心最重,两根冲天辫在脑袋上晃来晃去。
她偷偷把捂着眼睛的小肉手挪开了一条缝,试图从指缝里偷看外面的情况。
“大坏蛋姐夫真的要进来睡觉觉吗?”
她刚偷看了一眼,就被旁边的阿阵敏锐地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