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以上的人最终会空手而归。
“七大道统在靠天骄榜收拢人心，也在靠榜单分化修士。”
“纪元盟在靠上古正统的名号拉拢不满者，积蓄力量。”
“两边都在攒筹码 。”
罗林思索着。
“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导火索。”
“只要有外力轻轻一戳，就会爆发内战，而且破坏力会比伪人危机、魔潮加起来还大。”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时候真不要觉得内战就不惨烈。
有时候，反而内战最是惨烈。
灾厄与魔潮是外患，大家还能拧成一股绳抵抗。
内战是内耗，是所有人对着自己人下死手。
打到最后。
甚至可能整个核心区都会被打烂。
罗林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其实也很简单。因为系统的历史记录里，九界大世界就经常内战。而且打得非常惨烈。
而现在，大乾帝国什么都不用做。
继续监控，收集情报。
等核心区的人打累了，再出场收拾残局。
这段时间里。
安全区成为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的前身，并且理所应当的获得权力，然后就是收拢各路底层修士。
在大乾帝国的超算分析里。
可以说。
人才选拔的效率是极其高的。
核心区那边那种，“靠着缘分”以及年龄到了就去选拔的做法，实在是效率过于低下。
只是他们自己认识不到而已。
……
……
另外一边。
大乾生物实验室，隔离舱内。
一具刚刚捕获的暗魔尸体躺在试验台上，通体呈灰白色。
科学家带着科研团队，正在解析它的身体构造。
不久前，潜伏在青云道统外门的观察员发现了异常。
一名外门弟子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灵魂波动却有极细微的违和感。
观察员上报后，情报部门直接出手将人拿下，秘密运回实验室。
解析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魔修。
准确说，是经过魔主改造的暗魔。
它的魔源被压缩在丹田最深处，外层包裹着一层模拟的正道灵力。
常规的测魔石、搜魂术，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它甚至能正常修炼正道功法，气息和普通修士毫无二致。
暗魔的感染方式极其隐蔽。
通过体液、灵力接触都能传播，感染者初期毫无症状。
三个月到半年后，魔源才会彻底激活，将宿主转化为新的暗魔。
情报被送到罗林面前。
罗林看完报告。
“上古魔主的手笔。”
“他把污染规则和魔兵融合，造出了这种东西。”
“明面上魔道收缩防线，暗地里往正道里面掺沙子。”
负责汇报的人：“我们已经排查了已知的安全区和情报站点，暂时没有发现感染者。”
“但核心区那边就不好说了。”
“按照感染速度推算，现在潜伏的暗魔数量，可能已经超过十万。”
十万。
十万个能完美隐藏的魔修，混在各大宗门、各个城池里。
它们就像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起炸开。
有意思。
没想到啊。
论潜伏，还有高手。
不过也不算是高手，中手吧，远不如大乾帝国。
大乾帝国这边的亚世界检测系统，还是独一档的厉害。
“它们在做什么？”
罗林开口问道。
“目前观察到的行动有三类。”
很快调出几份监控记录。
“第一，窃取功法传承。尤其是纪元盟的上古功法，已经失窃了七份。”
“第二，挑拨离间。在七大道统和纪元盟的冲突里暗中推波助澜，放大矛盾。”
“第三，发展下线。优先拉拢对现状不满的底层修士，暗中转化。”
原来如此。
倒是可以理解。
上个月，车程宗和青木门的火并，背后就有暗魔的影子。
两边本来只是灵田边界的小摩擦，最后愣是打成了灭门之战。
两个宗门死伤殆尽，最后得益的是附近的一个魔道据点。
所有人都觉得是积怨爆发。
可惜看既得利益者的话，就会发现有问题。
“可惜。”
“图穷匕见的匕首露出来太快了。”
“一点战略定力都没有。”
事情并不难以理解。
上古魔主看上了纪元盟的古法传承。要补全自己的魔功体系。
等他把正道的功法吃透，再融合魔道规则，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罗林也很快做出了决定。
无非是玩那碟中谍的把戏。
“继续监控，标记所有暗魔的位置和身份。”
“我们不用出手清理，留着它们有用。”
什么用？
背锅用。
潜伏好啊。
正好这些魔修可以给大乾帝国去打探一些东西。
大乾的潜伏者，每一个都很珍贵，是经历了无数的训练，才获得的。
不可能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而全部交给无人机，也会有风险，以及能力并不足够。
但是。
魔道也搞渗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表面上繁花似锦的盛世。
底下已经爬满了蛀虫。
魔道在等，他也在等。
等这栋华丽的房子，从内部开始腐朽崩塌。
……
……
实验室里，解析工作还在继续。
科研人员尝试分离暗魔体内的魔源与正道灵力。
试了多种方案，全都失败了。
魔源和灵力已经融合得根深蒂固，除非连神魂一起抹除，否则根本清不干净。
科学家们看着屏幕上失败的实验数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种东西一旦大规模爆发，根本没有解药。
核心区的盛世看上去非常的繁荣，可实际上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看上去魔道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可实际上魔道也在憋一个大的。
……
……
量子通讯频道里。
嬴政的投影清晰稳定。
这是两人本周第三次临时通讯。
罗林将一份刚截获的加密指令推到光幕中央。
指令用上古魔文写成，加密层级极高。
大乾的量子超算算了足足六个时辰，才完成破解。
内容很简单。
命令潜伏在纪元盟内部的暗魔玄影，三日内策反纪元盟高层古修清虚道长。
策反失败则直接取而代之，接管纪元盟在北线的所有情报网。
“清虚道长，纪元盟三位副盟主之一。”
嬴政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手握二十万修士的调配权，地位不低。”
罗林点头。
“魔道这一步走得很凶残啊，不如说，非常的有魔道的作风。”
该说不说。
论激进这一块，还得是魔道。
这样的渗透简直跟开战一样。
大乾帝国这边的渗透，是走家族血脉融合体系的，力求每一个潜伏者扮演的人物都是毫无瑕疵，绝不会被发现。
虽然稳妥，但却并不激进。
大乾帝国寻求的，是数量增大之后，靠着算力，来完成周密的布局。
而魔道那边就离谱了。
这才开始渗透多久？
这就打算动这么大的手？
“拿下清虚，等于在纪元盟心脏里钉了一颗钉子。”
“以后纪元盟的所有动向，上古魔主都能一清二楚。”
“收益是肉眼可见的非常高。”
嬴政思索了一阵子。
“你打算怎么做？”
“借刀杀人。”
罗林吐出四个字。
“我们不用出手。把情报匿名送给核心区圆道者那边。”
嬴政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若是清虚是暗魔，当场被抓现行。”
“纪元盟那边肯定不认，觉得是七大道统故意栽赃陷害，排除异己。”
“两边的猜忌会直接拉满。”
既拆了魔道的暗桩，又加深了七大道统与纪元盟的矛盾。
一石二鸟，空手套白狼。
“情报怎么送？”
嬴政问道。
“太明显的圈套不会踩。”
“用纪元盟内部的渠道送。”
“或者说，把情报送给七大道统那边安插在纪元盟这边的人。”
罗林早有方案。
“而且是让他无意间发现线索，再不小心一步步引导。”
“有多重保护，全程匿名，查不到我们头上。”
嬴政颔首。
“可行。仙秦在北线也有人，可以配合打掩护。”
两人三言两语便定了方案。
没有多余的客套，效率非常高。
此时此刻。
日积月累之下。
大乾帝国的情报系统也已经非常的广阔和深入。
像是如今这样。
暗中操盘。
只使用一丁点的力量。
就可以改变大局。
……
……
不久后。北线纪元盟分舵。
七大道统的人联合带着执法队从天而降，直接围住了清虚道长的洞府。
清虚正在密室中与暗魔玄影密谈。
当场被抓了现行。
玄影试图自爆，被一指碾碎了神魂。
清虚则被魔气侵蚀了小半神魂，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人赃并获。
纪元盟的人脸色铁青，当场下令将清虚押回去受审。
消息传开，整个核心区一片哗然。
什么叫做纪元盟副盟主之一是魔道奸细？
这瓜太大，所有人都懵了。
纪元盟总部随即反驳。
声称清虚是被人栽赃陷害，是七大道统排除异己的阴谋。
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七大道统这边则拿出证据，铁证如山，寸步不让，很明显是想把跟魔道勾结的帽子扣在纪元盟的身上。
双方在公开场合吵得不可开交。
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
……
底下的修士更是吵成了一锅粥。
支持七大道统的说纪元盟藏污纳垢，早就和魔道勾连。
支持纪元盟的说七大道统玩弄权术，为了打压对手不择手段。
现在两边可都有大量的支持者。
支持七大道统的自然不必多说，在如今的这个纪元里，七大道统就是绝对的正道，已经当了不知道多少个万年的老大。
而现在的风气则是吹捧纪元盟，而且纪元盟扫灭污染，让核心区重回和平时代，这也是巨大的功绩。
最重要的是。
两边的圆道者数量都差不多。
虽然七大道统是这个时代的正道，但是纪元盟那边却是往日多个纪元里的强者。
坊市里、酒楼中。
天天有人因为这事吵到动手。
各执一词。
……
……
没人注意。
真正的幕后推手，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
亚世界行宫。
罗林看着最新的战报。
怀里抱着两个玄女。
反正他是要抓紧时间修炼的，各种资源也慢慢的积累足够了，功法也有九界系的功法作为参考，罗林很快就能够科研出一套最适合自己的晋升到圆道者的功法。
玄女感慨道：“两边的信任彻底没了。”
“就差一个正式撕破脸的由头。”
“果然，一旦外敌消失，而且盛世之下，产生了大量的利益，因为利益分配而产生的内斗矛盾，就会变得非常巨大。”
罗林舒服的眯着眼。
这只是情报战的常规操作。
魔道埋棋子，就借正道的手拔棋子。
顺便还能给两边的矛盾添一把火。
从头到尾，九界系没露半分痕迹，没损一兵一卒。
这就是情报战。
不过。
之后且还有得闹的。
魔道的暗棋不会只有这一颗。
七大道统和纪元盟的矛盾，也不会只有这一处。
……
……
混沌边缘，第七号监测站。
刺耳的警报声出现。
监测员猛地扑到控制台前，瞳孔骤缩。
屏幕上，一道赤金色的能量波纹正在缓慢扫过监测范围。
波纹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都被强行排开，形成短暂的真空带。
能量等级爆表，仪器直接跳到了最高阈值。
“这是什么东西？”
监测员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在监测站待了许多年，从没见过如此霸道的能量反应。
它和仙界的灵力、亚世界的空间力、魔道的魔气都完全不同。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强横气息。
数据第一时间传回大乾帝都指挥中心。
科学院连夜比对数据库里的所有能量图谱。
很快，比对结果出来了。
报告立即传送到罗林这里。
“陛下，确认了。”
“是龙族的本源气息。”
罗林正在看核心区的情报，闻言抬眼。
“龙族？”
“对。龙族！”
“能量特征和数据库里记载的上古龙族完全吻合，匹配度99%！”
“从规模判断，应该是三到五名龙族斥候。”
“它们停在混沌边缘，没有进入仙界，只是在外围巡游观察。”
龙族。
这是九界大世界情报里都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