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尼莫曾经亲眼目睹过罗杰斯出手,自然也知道对方很强。
而这一次,其实才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对方交手。
不......这已经不是交手了,而是他单方面被对方血虐。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也没有眼花缭乱的特殊能力。
罗杰斯只是在他从酒馆里出来以后,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而已。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动作,他就被对方给制服了。
“放......放开我!”
身上的神之眼再次亮起,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条街道,卷起的热浪更是把罗杰斯的衣物吹得咧咧作响。
可踩在他身上的人别说是减轻力道,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冲天的火光对于他而言,好像只是一阵不痛不痒的火苗。
不......连火苗都算不上,毕竟火苗都还有些烫手呢。
“不想着赶紧逃走,居然还敢留在圣火竞技场之内,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蠢啊,杰罗尼莫。”
随意的扫了一眼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属下,又看了看街道两边躲在窗户后偷看的民族,白洛低声笑道。
他现在等于说是把对方的尊严给踩在了脚底下。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何必赶尽杀绝呢?”
知道自己无法撼动对方以后,杰罗尼莫苦笑着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白洛冷哼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
只是不等杰罗尼莫有所反应,对方就已经一脚踢了出来,正中他的侧肋处。
“嗖——”
杰罗尼莫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砸在路边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摊位上,将上面的布匹砸的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布匹的缓冲,恐怕这一下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在他捂着侧肋挣扎之际,白洛再次走到他的身边,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伸手扯下了他的神之眼。
“还......还给我!”
神之眼被白洛拿走以后,杰罗尼莫莫名的一阵心慌,因为他想起了拔刀斋给他讲的故事。
不......那不是故事。
如果拔刀斋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自己接下来......
“还真是漂亮的珠子呢。”
轻轻举起手中的神之眼,白洛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虽然他有一枚邪眼,但是和这正统的神之眼相比,果然还是有些不够看。
将神之眼收起来以后,白洛随意挥了挥手。
早就候在他身边的人见此,沉默的走上前,将地上的杰罗尼莫给架了起来。
被架起来以后,杰罗尼莫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虽然失去了神之眼,但从对方的态度来看,目前的自己应该是暂时不会死掉了。
看着眼前戴着冰冷面甲的男人,杰罗尼莫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溅到鲜血的衣服,白洛眉头一皱,伸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窒息感让杰罗尼莫发出一阵嗬嗬的怪音,嘴角的鲜血也滴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白洛嫌弃的收回了手,然后将手上的血往他脸上胡乱一抹,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这才示意手下带着他跟上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杰罗尼莫总觉得离开这条街时,对方带着他走的很慢。
就像是在刻意控制着速度。
虽然被痛的迷迷糊糊的,但他多少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杀鸡敬猴。
对方想用自己这只“鸡”,震慑那些不安分的“猴”。
他能在被通缉以后,还在这条街上逍遥了好几天,就足以说明这条街上的人对于罗杰斯而言,十分的不可靠。
这家伙是想以此敲打街上的人。
不过这也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谁出卖的他?
短暂的接触中他也能察觉到,酒馆在这一条街的势力挺大的,街上的人断然是不会轻易出卖他。
再加上罗杰斯这番特意的杀鸡儆猴,也足以说明内鬼不是出自于街上的人。
那会是什么人?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经意间撞进了他的思绪之中。
那个......红色的身影。
“拔刀斋......”
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杰罗尼莫略显落寞的喊出了这三个字。
罗杰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足以说明他的行踪是刚刚泄露的。
而和所有人进行过对比以后,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情况,那就是......拔刀斋。
那个和他谈笑风生,嘴角经常挂着笑意的异乡人。
其实拔刀斋的名字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时,他第一时间就想要否定掉。
因为他觉得对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但他想起了罗杰斯的一个小动作以后,却又不得不往这方面联想。
因为对方抓住他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杀死他,而是抢走了他的神之眼。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个行为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但他却没有忘记拔刀斋给他说过的事情。
失去神之眼的人,就像是被剥夺了梦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从此一蹶不振。
他的梦想是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时,他脑海里一阵的恍惚,而这种恍惚很快被不安所代替。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和拔刀斋所描述的情况差不多了。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罗杰斯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如果对方只是无意间抢走的神之眼,那他还不会多想,只认为是一个巧合。
但对方当时明显是奔着他的神之眼过来的,这足以说明对方知道其中的内情。
种种情况都说明了一件事情,背叛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起来乐呵呵的异乡人。
拔刀斋。
“唉。”
深深的叹息以后,杰罗尼莫也不好说自己的心情如何。
怪自己遇人不淑?还是怪拔刀斋太会伪装?
复盘到最后,他发现只能怪自己太过于倒霉。
他这一辈子......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过。
做出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回应某个或者某些人的期望。
罢了,就这样吧。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