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声音非常冰冷，连同体内的力量都开始变得狂暴，整个空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狂暴的力量让凌战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道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凌战也不由的变得紧张起来。
从他见到李长生第一眼开始，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失控。
一时间，他心中咯噔一声，开始担心是不是凌紫烟出现了什么危险。
李长生深吸口气，周身狂暴的力量重新收拢到了体内。
他看向凌战，沉声开口：
“你可知道噬道宗地底之下是一个魔窟？”
凌战皱眉，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魔窟？”
“道友此话是什么意思？”
“我噬道宗虽然不是什么正道宗门，但是自问也从未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忽然一顿，随后低头看向地面，试探性的问道：
“可是老祖做了什么事情？”
李长生冷笑一声：
“哼......”
“如此邪恶心肠的人，竟然被你们尊为老祖。”
李长生现在也很生气，眯着眼睛看向凌战，丝毫没有把他当成自己未来的岳父尊重：
“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认贼人为老祖，这便是最天怒人怨的事情......”
凌战一头雾水。
说话间，李长生手中的轮回阵盘开始闪耀光芒，一缕缕诡异的力量释放而出，从其中探出一条条丝线，朝着地面连接而去。
凌战低头看去，只见地面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
那裂缝不断扩大，泥土开始翻滚，很快一个斜插在地面的巨大石门出现，伴随着轰隆巨响，石门缓缓开启。
凌战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是......”
他在噬道宗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密室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密室存在。
石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长生周身浮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这股恶臭隔绝在外。
凌战躲闪不及，只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连忙捂住口鼻，同时单手掐诀，也在周身释放一道屏障阻挡。
随后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长生：
“如此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的味道。”
“这下面究竟是什么？”
李长生扯了扯嘴角：
“你也说了是血腥味和腐臭味，你说还能是什么？”
“想要知道，下去看看就是......”
面对李长生的冷淡态度，凌战面色有些抽搐。
但是此事确实是噬道宗的错，他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不是说都是自己做的，但是这毕竟是噬道宗的地盘，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几个呼吸之后，石门敞开，一条通往地下石阶出现在两人面前。
李长生看向凌战，戏谑开口：
“走吧。”
“是时候让你亲眼看看，你噬道宗的老祖究竟是什么货色了。”
凌战微微沉吟，一步跨出，走在了前面，李长生紧随其后。
路上，凌战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唉......”
“其实老祖的事情，这么多年老夫也有所察觉。”
李长生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哦？”
“既如此，你为何放人不管？”
凌战一声苦笑：
“不是我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先不说老祖的战力就不是我能够对抗的。”
“最重要的是，噬道宗很多人都被老祖控制了。”
“甚至，就连老夫也......”
李长生上下打量着凌战：
“你也被控制了？”
凌战点头：
“是......”
“虽然后来暗中脱离了控制，但是却不能表露出丝毫，否则的话，不仅仅是我，连同紫烟都会遭殃......”
听到这话，李长生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那紫烟呢，是否也被控制了？”
从李长生和凌紫烟的接触来看，他没有看到被控制的痕迹。
但是他不知道噬道宗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凌战沉声开口：
“应该没有。”
李长生皱眉：
“应该？”
“没有确切的答案吗？”
凌战解释道：
“老祖的修为毕竟太高，我虽然极力防备，但是也无法确定他没有暗中做过什么......”
李长生冷笑一声：
“哼......”
“你们噬道宗还真是藏得很深啊。”
“光是那些千幻傀儡，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一定会惊掉下巴。”
“有如此底蕴，噬道宗的老祖为什么不直接带着这些傀儡把整个灵墟界收入囊中？”
“作为六级世界，灵墟界想必有很多顶级的天材地宝。”
“那老东西寿元即将断绝，这些天材地宝即便无法让其痊愈，多少也能增加一点寿元......”
随着两人不断向下， 那种恶臭的气味越发的浓郁。
凌战再次掐诀，在周身又增加了一层屏障，这才开口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老祖的身体寻常天材地宝已经没有效果......”
“否则的话，有老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这么做？”
李长生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来到噬道宗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噬道宗的老祖是什么人。”
“说来看看。”
凌战脸上浮现一抹悲痛：
“老祖名叫凌夜，虽然是是道宗的老祖，但也是我凌家的老祖。”
“老祖存活数十万年，当年一手建立了噬道宗。”
“噬道宗有如今的规模，老祖的功不可没。”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祖变了......”
说到这里，凌战眼眶开始泛红：
“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道友，你打算如何对老祖？”
李长生眼中浮现寒芒：
“那假凌紫烟被灭，凌夜应该也遭到了重创。”
“此等灭绝人性的东西，死有余辜。”
“本座不会因为他是凌紫烟的老祖就手下留情。”
说话间，李长生看向凌战，眼中满是警告：
“若是阁下想要阻拦的话，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凌战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
“唉，道友放心。”
“这一切都是老祖自作自受。”
“若是道友非要灭杀老祖的话，还请道友给他一个痛快。”
李长生点头，手中光芒一闪，万魂幡出现在手中，一张张鬼脸在万魂幡周围环绕飞舞：
“放心......”
“他不是想要长生吗？”
“本座就成全他，让他成为我万魂幡的下一尊主魂，也算是另一种长生了......”
两人已经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台，祭台上面有两道人影。
李长生和凌战顿时站在了原地， 脸上表情复杂，有震惊，有愤怒，也有遗憾。
不是因为那祭坛，而是因为祭台周围的大片空地。
那里，一个个修士盘膝而坐，双眼紧闭，生机断绝。
但是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插着一个长长的管子，跟祭台连接......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是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